“我们喊过,里面只有回声。”
劳尔没应,抬脚踹开了舱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呻吟。
货舱内没有灯。唯有高处通风口漏下一线惨白月光,斜劈在堆积如山的麻包上。麻包缝隙里,蜷缩着两具人影——托里仰面躺着,双目圆睁,瞳孔扩散成两枚浑浊的灰斑;安迪则跪伏在地,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拗折,下巴抵着脊椎凸起,嘴角咧开一道直达耳根的裂口,舌苔乌紫,舌尖凝着半颗晶莹剔透的冰珠。
劳尔蹲下身,手指拂过安迪颈侧。皮肤冰冷僵硬,却未完全尸僵——死亡不过五分钟。
“他没走远。”劳尔站起身,目光扫过散落在麻包间的几枚金属纽扣。那是德意志人常穿的厚呢外套上特有的黄铜扣,边缘被粗暴扯断,断口新鲜,还沾着一点暗红皮屑。
大卫猛地抬头:“西斯佛?”
“不。”劳尔弯腰,从托里摊开的右手里拈起一枚东西——半片枯叶,叶脉纤毫毕现,却通体漆黑如炭,叶尖凝着一滴琥珀色黏液,在月光下缓缓转动,折射出细碎虹彩。“是‘她’留下的。”
大卫脸色骤白:“江户川柯南?”
“柯南?”劳尔嗤笑一声,将枯叶凑近鼻端。那甜腻腐香瞬间浓烈十倍,直冲脑髓,他眼前竟浮现出一帧闪回:暴雨倾盆的横滨码头,少女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绘着凋零的樱花。伞沿抬起,露出一双眼睛——漆黑,平静,眼尾却有一粒朱砂痣,像未干的血点。“她不是柯南。柯南是男人的名字。而她……”劳尔拇指碾碎枯叶,琥珀色黏液沾上指腹,灼烧感刺骨,“是‘渡鸦’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货舱的温度骤降。通风口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。所有麻包表面,凭空浮起一层薄霜,霜纹蔓延如蛛网,迅速爬满墙壁、天花板,最后停在劳尔脚边三寸处,凝滞不动。
空气凝滞得如同冻胶。
大卫呼吸停滞,手指死死抠进枪把木纹里。他看见劳尔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——那幽蓝光晕再次浮现,比先前更盛,丝丝缕缕游走于指缝之间,像活物般吞吐着寒气。
“出来。”劳尔声音不高,却震得霜晶簌簌剥落,“你引我来,不就是为了这个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霜纹在劳尔鞋尖前轻轻搏动,像一颗被按在冰面下的心脏。
三秒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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