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顶层的麻包堆突然塌陷。不是被掀开,而是从内部被“溶解”——麻布纤维无声溃烂,露出后面幽深的空洞。洞中飘出一缕青烟,烟气凝而不散,渐渐勾勒出人形:纤细,及膝长裙,赤足,脚踝系着褪色的靛蓝铃铛。少女身形半透明,面容模糊,唯独那粒朱砂痣,在幽光中灼灼如血。
她微微歪头,铃铛无声。
劳尔掌心蓝光暴涨,化作一道弧形光刃,撕裂空气斩向烟影!光刃所过之处,霜纹尽碎,露出底下木板上焦黑的灼痕。可烟影只是轻轻一晃,光刃便从她虚幻的腰腹间穿了过去,钉入后方铁壁,“嗡”地一声闷响,火星四溅。
“没用的。”少女开口,声音像是隔着厚厚毛玻璃传来,带着奇异的共振,“你封印的是‘影’,不是‘渡鸦’。而我……”她抬起手,指尖一点幽光亮起,赫然是与劳尔掌心同源的蓝焰,“是影的守门人。”
劳尔瞳孔骤缩。
少女指尖蓝焰倏然暴涨,化作一只振翅的乌鸦虚影,扑向劳尔面门!劳尔侧身急避,乌鸦擦着他耳际掠过,撞上舱门。木门无声湮灭,连灰烬都未曾扬起,只余一个边缘流淌着幽蓝火焰的圆形空洞。
“你到底是谁?!”大卫举枪怒吼,枪口因过度用力而颤抖。
少女未理他,目光始终锁着劳尔,声音忽而低柔下来:“巴塞罗那的报童,记得马赛港的鲱鱼味吗?那年你偷了渔贩的铜币,躲在栈桥木桩后面数,数到第三十七枚时,听见了‘潮汐钟’的第一次鸣响……”
劳尔浑身剧震,如遭雷殛。他左手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一缕血丝顺着指缝蜿蜒而下,滴在霜地上,“滋”地腾起一缕白烟。
“住口!”他嘶吼,声音破碎不堪。
少女却笑了,那笑容天真又残忍:“你怕什么?怕我想起你?还是怕我想起……‘她’?”
“她”字出口的刹那,整艘马德拉号猛地一沉!不是倾斜,而是垂直下坠!所有人脚下一空,失重感攫住咽喉。舱顶吊灯轰然炸裂,玻璃如雨坠落。大卫本能伸手去抓扶手,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滑腻冰冷——低头看去,自己小臂皮肤正迅速变得半透明,血管、肌腱、骨骼在皮下清晰可见,如同浸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!
“啊——!”他痛嚎出声。
劳尔反手一掌拍在大卫后颈!掌心幽蓝光焰狂涌,瞬间包裹大卫全身。那半透明状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