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。
嗤——
雾气如刀,无声掠过。那只穿透木门的手掌齐腕而断,断口光滑如镜,没有血,只涌出大量粘稠的、不断蠕动的暗蓝色菌丝。菌丝落地即燃,烧成灰白粉末,簌簌飘散。
门外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,高亢、扭曲,混杂着安迪原本的哭喊与某种古老喉音的叠唱。那声音顺着门缝钻入,钻进耳道,直抵颅骨深处。大卫双手抱头,跪倒在地,眼球暴突,额角青筋狂跳。劳尔却纹丝不动,甚至闭上了眼,仿佛在聆听一首久违的安魂曲。
尖啸戛然而止。门外,只剩粗重的、湿漉漉的喘息,还有液体缓慢滴落的声响。
劳尔睁开眼,走到门边,隔着那蛛网般的裂痕,看向门外幽暗的走廊。走廊尽头,一盏煤气灯忽明忽灭,光影摇曳中,一个佝偻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,慢慢弯下腰,用那只完好的右手,拾起地上那截断掌。动作僵硬,关节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咔哒声。
“托里呢?”劳尔忽然问,声音不高,却清晰压过了所有杂音。
大卫挣扎着抬头,嘴唇哆嗦:“他……他和西斯佛一起……在……在B-7货舱……”
“B-7……”劳尔咀嚼着这个编号,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,“那个装着‘静默之匣’的货舱?”
大卫点头,冷汗浸透衬衫后背:“西斯佛说……德意志人坚持要去看……说那里有‘熟悉的气息’……”
劳尔不再言语。他转身走向舱室角落,掀开一幅蒙尘的航海图挂毯。挂毯后,并非船板,而是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小暗门。门框边缘,蚀刻着与耳钉上同源的螺旋纹路。他伸出左手,掌心覆上纹路中心。皮肤接触的刹那,纹路泛起微弱的金光,如同沉睡的血管被唤醒。暗门无声滑开,露出向下的石阶,阶面湿滑,弥漫着浓重的、混合着硝石与腐土的腥气。
“跟紧我。”劳尔踏上第一级台阶,声音沉入黑暗,“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在哭喊你的名字……都不要回头。一步,也不能停。”
大卫喉结滚动,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,紧随其后。石阶狭窄,两人并行已是极限。越往下,空气越冷,湿气越重,脚下石阶的触感也愈发不对——起初是粗粝的花岗岩,继而变得光滑、温润,最后竟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脊骨之上,带着微弱却清晰的搏动感,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与劳尔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