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耳钉。”劳尔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,“是她留在上面的‘引子’。”
他指尖叩了叩桌面,两声轻响。窗外,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沉入海面,墨蓝迅速被浓稠的漆黑取代。远处,一声汽笛撕裂寂静,短促、凄厉,像是被硬生生掐断的呜咽。紧接着,整艘船微微一震——不是浪击,而是来自船腹深处,仿佛某种庞大之物在钢铁肋骨间翻了个身。
劳尔走到舷窗边,掀开厚重的绒布窗帘。玻璃上,映出他身后整间舱室:标本们在黑暗中轮廓模糊,唯有那些玻璃眼珠,反射着舱顶煤气灯昏黄的光,一颗颗亮得瘆人。可就在他目光扫过右舷第三排——一只展翅的信天翁标本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只信天翁左爪所握的珊瑚枝上,多了一道新鲜划痕。细、直、深,切口如刀锋刮过,边缘泛着金属冷光。而三小时前,他亲手检查过所有标本基座,那珊瑚枝完好无损。
“它醒了。”劳尔低语。
话音未落,整条走廊骤然响起刺耳的金属刮擦声!哗啦——哐当!似是某扇铁门被巨力撞开,又重重砸在对面舱壁上。紧接着是奔跑声,杂乱、急促、带着绝望的喘息,由远及近,直冲船长室而来。脚步在门外戛然而止,随即是粗重的拍门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擂鼓。
“开……开门!大卫船长!求您!”是个年轻水手的声音,抖得不成调,“安迪……安迪他……他眼睛……他的眼睛变成蓝色了!”
大卫脸色剧变,扑向舱门。劳尔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那手掌冰冷、沉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别开。”劳尔说,目光仍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“让他叫。叫够三分钟。”
“可是安迪他——”
“安迪已经死了。”劳尔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现在站在门外的,是‘它’借他的喉咙在说话。”
门外的拍门声突然停了。死寂。连海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下一秒,那扇厚达三寸的柚木门,毫无征兆地向内凹陷!一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门板,中心处,一只苍白的手掌正缓缓穿透木纹,五指张开,指甲乌黑锐利,指尖滴落粘稠的、泛着幽蓝荧光的液体,啪嗒,落在地毯上,腾起一缕青烟。
大卫踉跄后退,撞翻了椅子。劳尔却向前一步,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萦绕起一丝肉眼几乎难辨的灰白色雾气。他对着那破洞中的手掌,轻轻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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