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跃笑了:“他没说全。是缺一个敢在狼群里数狼牙的人。”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推过去,“这是双远光伏近三年的财务异常清单——供应商返点记录、跨部门资金拆借、备用金超额使用……全被莫总那帮人抹平了。但痕迹还在,比如某些发票连号却跨越十二个省份,比如一笔‘设备维护费’支付给了注册地在柬埔寨的壳公司。”
费思靓呼吸微滞。她没碰档案袋,只盯着王跃:“你让我查这个?”
“不。”王跃身体前倾,目光如钉,“我要你告诉庄序——这些痕迹,是谁最先发现的?是谁在莫总案发前三天,偷偷备份了所有电子凭证?是谁把备份硬盘藏在……”他忽然停顿,视线掠过费思靓耳垂,“……和你同款的珍珠耳钉夹层里?”
费思靓瞳孔骤缩。她猛地抬手摸向耳垂,指尖触到冰凉珠面,却摸不到任何异物。可就在这一瞬,她终于看清王跃眼底的东西——不是试探,不是算计,而是一种洞穿迷雾的疲惫。仿佛他早已见过太多人在利益沼泽里挣扎变形,而此刻,他只是轻轻递来一根绳索,问她愿不愿抓住。
窗外暮色沉沉,远处厂区灯火次第亮起,像散落人间的星群。费思靓慢慢放下手,将水杯放回桌面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她看着王跃,忽然开口:“庄序今天下午,删掉了叶蓉发给他的所有消息。”
王跃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她。
“他说他不想再当备胎了。”费思靓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,“可他不知道……叶蓉根本没给他当备胎的机会。她发那条‘一起回南京’的消息,是在收到聂程远助理电话之后——聂程远想让她去远程集团做财务总监,年薪翻倍,还许诺解决她弟弟的留学担保。”
王跃指尖一顿。
费思靓弯起嘴角,那笑容却毫无温度:“所以跃哥,你不用考我。我早就知道,有些真相,比财务报表更难造假。”
门在此时被推开。聂曦光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。她目光扫过费思靓泛红的眼尾,又落在王跃沉静的脸上,什么也没问,只是把保温桶放在会议桌上:“我妈熬的银耳羹,说给新同事接风。”她掀开盖子,甜香瞬间弥漫开来,氤氲着暖黄灯光,“思靓,尝尝。还是老味道。”
费思靓低头看着碗里晶莹的银耳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她想起大四实习时,自己为抢一个审计岗熬了三个通宵,最后却因叶蓉一句话被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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