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那天深夜,是聂曦光骑着小电驴载她穿过整座城市,停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,递给她一根草莓味棒棒糖:“甜的,专治心酸。”
“西瓜……”费思靓声音哽住。
聂曦光却已转身走向王跃,把一张折叠的A4纸塞进他手心:“刚收到的。云舒建筑的资质文件,盛叔凯亲自盖的章。姜阿姨说,周末饭局改到她家,她要做红烧狮子头——‘得让小跃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家常味’。”
王跃展开纸页,目光掠过鲜红印章,最终停在右下角一行手写小字上:“另:聂程远今日凌晨入院,心梗。目前脱离危险,但医生建议静养三个月。远程集团股价已跌停。”
他捏着纸页,久久未动。
窗外,最后一抹夕照沉入地平线。整座城市灯火彻亮,而双远光伏二期厂房奠基仪式的倒计时牌,正悄然立在厂区东门——电子屏上猩红数字无声跳动:00:07:23:11。
费思靓捧着银耳羹,悄悄抬眼。她看见王跃侧脸线条绷得极紧,下颌骨凸起一道凌厉的弧线;看见聂曦光垂眸整理保温桶系带,指节微微泛白;看见落地窗外,无数灯火在渐浓夜色里明明灭灭,如同散落人间的星火,正等待一场燎原的风。
她忽然明白了王跃为何执意要她来。
这不是一场考试。
而是一次点火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