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厉喝,袖袍鼓荡如被飓风灌满,可那声音里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“时间之树那时尚未苏醒!”
“哦?”波塞冬歪头,海水中的幻影随之偏转角度,恰好将时间之树一根末端嫩芽映得纤毫毕现——那芽尖正渗出一点幽蓝汁液,粘稠如凝固的夜,而汁液表面,赫然浮动着与安德鲁瞳孔同源的、细微到近乎不存在的暗金纹路。
负面之王瞳孔骤缩。
祂认得那纹路。三万年前,异能之王初临宇宙时,曾用同样纹路在虚空刻下七道法则锁链,其中一道至今缠绕在祂本体树心——每逢雷暴,锁链便灼烧树皮,留下焦黑爪痕。而此刻,时间之树嫩芽上的纹路,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沿着汁液流向缓缓游动,如同活物在血管中爬行。
“你……”负面之王喉咙发紧,传音几乎劈叉,“时间之树,你什么时候被……”
话未说完,时间之树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。祂指节泛白,额角青筋如蚯蚓凸起,声音却异常平稳:“负面之王,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西索恩在拖延时间——祂的星辰神殿正在坍缩。”
众人齐齐仰首。
苍穹之上,原本悬浮的星辰之神虚影果然正在扭曲。那些由纯粹星光构成的五官逐渐融化,化作流淌的银汞,而汞流尽头,竟延伸出数十条纤细触须,无声无息刺入下方大地。触须所及之处,草木瞬间晶化,岩石浮现出星图刻痕,连空气都在高频震颤中析出细小的棱镜,将所有光线折射成破碎的彩虹。
“祂在抽取此界本源重构神躯。”钢铁大树树皮崩开一道缝隙,赤红树液汩汩涌出,在半空凝成一面血镜,“看,镜面里没有我们倒影——说明西索恩已将这片时空坐标从宇宙主干道上剪切下来,自成孤岛。”
波塞冬指尖海水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银鳞:“不止如此。祂剪切的不是空间,是‘可能性’。刚才我试着推演三种突围路径,结果每种推演走到第七步,都会撞上同一堵墙——墙上写着‘此处无解’。”
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负面之王终于明白时间之树为何接连皱眉。那不是预感失败,而是本能感知到了某种更古老、更顽固的存在——就像深海鱼突然发现洋流里混进了不属于这个星球的盐分。
“所以……”西索恩忽然开口,声音竟变得异常年轻,带着少年般清澈的残忍,“你们终于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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