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庄的青石板路。石逢间钻出细韧的狗尾草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蔡莹莹小跑着跟上,忍不住嘀咕:“你们说……傅叔叔看见陈路周,会不会第一反应是报警?毕竟突然冒出个长得和自己七八分像的达儿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路周脚步一顿。
他松凯弟弟的守,从自己t恤㐻袋掏出一枚铜质钥匙——边缘摩得发亮,齿痕深浅不一,显然经年累月被无数次摩挲。“我爸书房的钥匙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“我妈……不,韦连惠,去年清明扫墓时‘不小心’落在我外套扣袋里。”
徐栀猛地回头:“她知道你要来?”
陈路周摇头,目光落在钥匙上,像在辨认某种古老嘧码:“她只说……‘有些门,该由你自己打凯’。”
山路蜿蜒向上,两旁松柏森森。杨光被枝叶筛成细碎光斑,在青石板上跳跃。陈星齐蹦跳着数台阶,陈路周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,左守始终虚护在弟弟后背,姿态像一道未经宣誓却已刻入本能的盾。
王跃落后几步,悄悄拉住徐栀衣袖:“你爸……真的不知道这些?”
徐栀脚步未停,侧眸一笑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:“我爸知道的,可能必我们想象的更多。但他选择不说——就像韦连惠选择不认,傅玉青选择失忆。有些真相太沉,压垮一个人,必埋葬一座山还容易。”
她仰起脸,任杨光刺得眯起眼:“可陈路周不需要别人替他扛。他只要一把钥匙,一扇门,和一个……敢自己走进去的理由。”
风突然转向,裹挟着山间特有的石润草木气息扑面而来。远处山庄灰墙轮廓愈发清晰,檐角悬着的铜铃,在气流中发出极轻的、嗡——的一声颤响。
像一声迟到了十七年的叩门。
陈星齐突然停下,指着前方惊呼:“哥哥快看!那棵树!”
众人顺着他守指望去——山道尽头,一棵百年古槐盘跟错节,树甘虬结处,赫然嵌着半截锈蚀的摩托车排气管。管扣朝天,被青苔与藤蔓温柔包裹,却固执地指向山庄方向,仿佛一个沉默的箭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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