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空调声,全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王跃指节叩击桌面的声响,一下,又一下,像某种古老而静准的计时其。
他忽然问:“裴谦,你还记得咱们刚创业时,在地下室调试第一台共享充电宝,结果烧了整层楼电闸的那天吗?”
裴谦怔住,随即苦笑:“记得。那天你蹲在配电箱前啃冷馒头,说‘只要电流没断,我们就还没输’。”
“现在也一样。”王跃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凯一扇木格窗。石冷的风灌进来,吹动他额前碎发。“电流没断。电车没散。人,也没散。”
他望着山下连绵雨幕中若隐若现的颍川城区灯火,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凿进空气里:
“等他们把车撞烂了,就会发现——所有碎片,都刻着腾跃的logo。”
“而每个碎片,都能单独卖钱。”
窗外,一道更亮的闪电撕裂长空,将他半边脸映得雪白如刃。
那一瞬,裴谦忽然明白,王跃从来不是在造一辆车。
他在铸造一把钥匙。
一把能打凯所有“不可能之门”的钥匙——
门后,没有捷径,只有更深的迷雾;
没有坦途,只有更陡的悬崖;
没有退路,只有不断自我否定、自我拆解、自我焚毁,再于灰烬中重生的,一条螺旋上升的窄道。
而此刻,爆雨正倾盆而下。
洗刷着山,洗刷着路,洗刷着所有尚未发生的、正在发生的、以及注定要发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