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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到底……”行止喉结滚动,终是没问完。
王跃却似听见了未尽之语,笑着摊开手掌。掌心赫然躺着三枚铜钱,钱面铸着模糊的“开元通宝”,边缘却蚀刻着细如毫发的星图。“师父教我的阵基是《太初演星图》,可您漏说了一件事——”他指尖轻叩铜钱,星图流转,竟与头顶真实星辰遥遥呼应,“真正的阵眼,从来不在地上,而在天上。您当年布阵时,故意让星轨偏移半寸,是怕我看出您真正要遮掩的……是那个躲在北斗第七星后面,看了我们整整十九年的老朋友吧?”
行止手中的茶杯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纹。花露顺着指缝淌下,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幽蓝。那颜色,与芸娘手背染料的蓝,与周三郎魂体的青,与蓝花楹凋零的靛,悄然融成同一片无法泅渡的海。
就在此时,院外忽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衙役模样的人撞开虚掩的院门,为首的捕头腰挎朴刀,刀鞘上还沾着新鲜泥点。“奉县令之命查案!”他目光如鹰隼扫过众人,最终钉在王跃身上,“昨夜城西义庄十七具棺材集体移位,棺盖内壁皆现血书‘雁回’二字!仵作验过,血迹新鲜,可义庄无人进出——”他猛地踏前一步,刀鞘直指王跃鼻尖,“听说你们这院子,连太阳都走得慢?!”
沈璃嗤笑出声,指尖一弹,一粒石子激射而出,正中捕头刀鞘。朴刀嗡鸣震颤,鞘口崩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。她懒洋洋道:“棺材自己长腿跑了,关我们太阳什么事?倒是你们县令大人,昨儿半夜在城隍庙烧了三炷高香,香灰里混着西域狼毒粉——”她忽然倾身向前,赤足踩上青砖缝隙,裙摆拂过王跃膝头,“那狼毒粉,和芸娘每年用来染布的蓝靛,可是同一家铺子卖的呢。”
捕头脸色霎时惨白。行止却缓缓放下茶杯,杯底与石桌相触,发出清越一响。那声音不大,却让满院浮动的灵气骤然凝滞。他抬眼望向远处山峦,云层翻涌处,隐约可见一道紫气自西而来,如蛟龙腾渊。
王跃没看紫气,只盯着捕头后颈——那里有一粒朱砂痣,形状竟与芸娘颈后鹊形痣分毫不差,只是尾羽完好。
“师父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您教我阵法时,说过最忌讳什么?”
行止垂眸,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:“忌讳……以阵为牢,困己困人。”
“可您忘了补一句。”王跃微笑起来,眼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,“真正的牢笼,从来不是阵法画的圈。是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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