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块。那竹筐里本该装满雪白方块,此刻却诡异地浮着层薄薄水膜,水膜之下,豆腐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,表面沁出细密水珠,聚成蜿蜒小溪,在筐底汇成微型漩涡。
阿福浑然不觉异样,只嘟囔着:“怪了,今儿的豆子怎么渗水渗得这么凶……”
王青山瞳孔骤缩。他猛地想起昨夜守夜时,曾见行止蹲在河边,用指甲在鹅卵石上刻划些歪扭符文。当时他只当是闲来无事涂鸦,此刻再看那豆腐筐里流动的水纹——分明与行止刻下的最后一笔弧度一模一样!
“他在改命……也在改地!”王青山心头炸开惊雷。猎户对山川地脉的敬畏刻在骨子里,他知道凡人改河渠要祭山神、动龙脉需告天庭,可眼前这少年闭目端坐,竟让整条青鳞河的水汽都成了他呼吸的延伸!他下意识摸向裤袋,指尖触到硬物——是王跃昨日塞给他的半块槐花蜜糕,用油纸仔细包着,此刻纸包边缘已洇开深色水痕,蜜糖却未融化,反而凝成琥珀色结晶,内里悬浮着无数微小太极虚影,随呼吸明灭。
就在此时,王跃周身太极图猛然收缩,如巨兽收拢翅膀般倏然内敛。河面霎时风平浪静,连蝉鸣都凝滞了一瞬。王青山屏住呼吸,眼睁睁看着儿子睫毛颤动,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眼睛清澈如初春融雪,可瞳仁深处却沉淀着两泓幽邃漩涡,黑白二气在其中缓缓旋转。王跃目光扫过父亲,嘴唇微动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:“爹,我饿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怀中沈璃突然弹跳而起,五彩翎羽炸开如燃烧的晚霞:“饿?本王先饿死了!这破身子吸了七天灵气,连根鸡毛都没长硬!”她扑棱着飞到王跃肩头,小爪子狠狠刨了两下,“你快把刚才那团气还回来!本王的火凤真元都被你搅和成凉拌黄瓜了!”
王跃抬手,指尖悬停在沈璃喙尖半寸处。没有触碰,却见一缕银白水汽自他指尖游出,柔顺缠绕上沈璃赤金尾羽。那羽毛瞬间褪去焦躁的赤色,转为温润的朱砂红,边缘泛起玉石般的光泽。沈璃愣住,随即恼羞成怒:“谁要你施舍——”话未说完,腹中突然咕噜作响,她脖颈羽毛尽数炸起,又迅速蔫头耷脑:“……本王确实饿了。”
王青山怔怔望着儿子指尖流转的水汽,那水汽离体三寸便化作细小雨珠,叮咚落入河中,激起的涟漪竟自动排成北斗七星形状。他喉头滚动,最终只从怀里掏出那半块蜜糕,掰成两半,大的递向王跃,小的塞进沈璃张开的喙里:“吃吧,槐花蜜,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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