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王跃和沈璃自己的视角不太对,和他们平时用的视角实在是相差太大了。
在沈璃眼里,她看到的王跃其实很正常,但是王跃身边的环境却不太对,仿佛在一个狭小的洞口。
沈璃仔细地看了看,结果就发现...
王青山一愣,手里的竹筐还沾着几片蔫黄的菜叶,他眯起眼往石凳那边瞧——儿子正闭着眼,呼吸绵长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可那汗珠悬在皮肤上,竟不往下淌,反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托着,微微颤动。更奇的是,他周遭三尺之内,水汽氤氲,凝而不散,青石板缝里钻出的几茎野草叶尖上,一颗颗露珠饱满欲坠,却始终未落,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微小的结。
“顿悟?”王青山嗓音干涩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腰那柄磨得发亮的柴刀,“我儿昨日还把灶膛烧塌了,今早又把腌咸菜的缸踢翻了……公子莫不是认错人了?”
行止没笑,只抬手轻轻一拂袖。风没起,可王青山耳畔忽然掠过一声清越鸟鸣,分明是山中画眉惯有的调子,可这声音却并非来自远处林子,而是自他左耳进、右耳出,余音绕耳三匝,竟让他眼前一晃——刹那间,他看见十岁的王跃蹲在溪边,用蒲草编一只歪斜的蚱蜢,溪水倒映出两张脸:一张是儿子稚嫩带泥的笑脸,另一张……却是他自己年轻时的模样,眉宇舒展,脊背挺直,正笑着把一枚铜钱塞进儿子手心。
幻象倏忽即逝。王青山喉结滚动,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,那点钝痛提醒他方才所见绝非虚妄。他怔怔望着行止,嘴唇翕动:“您……是山神?土地公?还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神。”行止摇头,目光却越过王青山肩头,落在远处青盛城灰蒙蒙的轮廓上,“我是被贬下界的‘止水之神’,如今连一瓢水都泼不出去。”他顿了顿,笑意里浮起一丝苦涩,“但你儿子,能听见水声的源头。”
话音未落,王跃忽然睁开了眼。
没有初醒的懵懂,也没有顿悟后的狂喜,他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——那里,一滴水珠正缓缓成形,剔透如琉璃,内里却似有星河流转,细看又空无一物。水珠悬于指尖半寸,既不坠,亦不散,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,如同活物。
“爹。”王跃开口,声音清亮得不像刚睡醒的人,“那只鸡……真卖给他吧。”
王青山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山雾浓重,老父临终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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