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如刀,“他想用十年后的故障,掩盖二十年前的罪证——只要管线彻底塌陷那天,所有数据都会归零。没人能证明那些芯片是他埋的,就像没人能证明当年图纸上的签名,是他亲手写的。”
夜风忽然加剧,吹得谢小凤衣摆翻飞。她想起聂曦光上周递给她的一份文件:《双远光伏老旧设施智能化改造可行性报告》。当时她还纳闷,为什么非要推掉原有合作方,坚持用光跃科技自研的边缘计算模块。现在她全懂了——那不是技术选择,是围猎的网。王跃早就算准聂程远会狗急跳墙,所以把最锋利的刀,藏在最温厚的鞘里。
“曦光知道吗?”她轻声问。
王跃沉默了几秒,抬手松了松领带结。“她签了改造项目总负责人授权书。”他望向谢小凤,眼神忽然变得很轻,“小凤,你记得咱们大二做毕业设计吗?你负责建模,我写算法。你总说我太较真,连混凝土配比误差0.3%都要重算三遍。”他笑了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可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谢小凤摇头。
“因为聂曦光第一次带我去她家老宅,看见她奶奶坐在藤椅上,用放大镜看泛黄的账本。”王跃的声音低下去,像在陈述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,“那本账记着1998年远程集团第一笔市政投标的原始支出。每一笔水泥沙石的采购价,都比市场均价高出12.7%。聂奶奶把数字圈出来,对我说:‘小跃啊,钱可以少赚,但良心不能少称。’”
谢小凤怔住了。她从未听聂曦光提起过这件事。在她印象里,聂奶奶总是慈祥地给每个来访的学生塞糖,连王跃第一次登门时,老太太都颤巍巍捧出一整盒桂花酥。
“所以这次……”她喉头发涩,“你们是故意等聂程远动手?”
“不。”王跃摇头,从内袋抽出另一张纸——是张银行回执单,收款方户名赫然是“钱大顺”,金额十万整。“我们只是给他递了把刀,让他自己砍断自己的退路。”他指尖划过回执单上鲜红的印章,“钱大顺今早刚把这笔钱转给了马念媛名下一家离岸信托。账户密码,是他亲口告诉聂曦光的。”
谢小凤猛地抬头:“你让曦光……”
“她主动要的。”王跃打断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,“她说,外公的钱,该由外婆来管。”他望向远处镇江厂区方向,那片幽蓝微光正次第亮起,连成一道蜿蜒的光带,仿佛大地深处苏醒的神经脉络。“明天上午九点,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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