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的车流声,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推开天台铁门的刹那,晚风猛地灌进来,掀翻她额前碎发。王跃背对她站在护栏边,西装外套被吹得猎猎作响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A4纸。纸角卷曲,边缘有几道浅浅的折痕,像被反复展开又收起过无数次。
“来了?”他没回头,声音混在风里,低沉得近乎沙哑。
谢小凤走近两步,视线落在他指间那张纸上——是张设计图。铅笔线条勾勒出错综复杂的管道走向,右下角用红笔潦草写着“聂程远审阅·09.17”。她瞳孔骤然收缩:“这是……远程集团二十年前的地下管网改造图?”
“嗯。”王跃终于转身,路灯在他镜片上投下一小片冷光,“当年聂程远亲手画的。他那时刚拿下市政标,带着三个大学生熬了七十二小时改出终稿。”他指尖摩挲着图纸上某处被红圈标注的节点,“这里,镇江路与青石巷交叉口,埋了三根铸铁主管。按规范该用球墨铸铁,但他选了廉价的灰口铸铁——因为供应商是他小舅子。”
谢小凤呼吸一滞。她忽然明白王跃为什么挑今晚约她上来。三天前,工程部新调来的安全总监在例行排查中发现,双远光伏镇江厂区西侧围墙地基异常松软。无人机航拍显示,那片区域下方存在明显空洞,而空洞走向,恰好与这张图纸上标注的废弃管线重合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嗓子发紧,“聂程远当年偷工减料的地方,现在成了双远光伏的地基隐患?”
王跃把图纸对折两次,塞进西装内袋。“不全是。”他抬手示意她看远处,“你看那边。”顺着他手指方向,镇江厂区方向隐约透出几点幽蓝微光——那是新装的智能地磁传感器在夜色中闪烁。“我让王工带人连夜挖了探坑。灰口铸铁管确实腐蚀严重,但更麻烦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口袋掏出一部微型摄影机,按下播放键。屏幕亮起,画面剧烈晃动,最后定格在坑底:断裂的铸铁管横截面露出暗红色锈层,而锈层之下,竟嵌着几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,芯片表面蚀刻着微缩的“R-87”编号。
谢小凤倒吸一口凉气:“远程集团的旧款物联网终端?不是说这批设备十年前就淘汰了吗?”
“淘汰了,但没销毁。”王跃关掉视频,声音沉下去,“聂程远把报废芯片重新封装,混进新采购的传感器里。这批货本该用在市政智慧路灯项目上,结果被他偷偷调包,运进了双远光伏的基建材料库。”他望着远处厂区灯火,镜片后的目光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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