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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跃没直接回答。他解下安全带,倾身向前,从驾驶座储物格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递过来时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,微凉。
“你妈留下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聂曦光手指微颤,解开系带。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,字迹清秀隽永,抬头写着“致吾爱曦光”。最上面一页日期是2015年冬,那时她刚上高一。
“西瓜:
今天路过学校门口的旧书店,买了本《傅雷家书》。老板说这是最后一本,封面都翘边了。我坐在梧桐树影里读到第三封,忽然想起你小时候总爱趴在我膝盖上听我念《小王子》,念到‘真正重要的东西,用眼睛是看不见的’时,你会用小手指戳我胸口问‘那爸爸的心是不是也看不见?’……
爸爸的心,妈妈其实一直看得见。只是有些东西,比心更沉重。比如责任,比如诺言,比如……一个孩子该拥有的、不必计算得失的童年。
所以当你长大后读到这些话,请不要恨爸爸。恨解决不了问题,就像算术题不会因为你哭就自动变简单。你要学的,是找到属于自己的算法——用良知做变量,以勇气为常数,解出人生最复杂的方程。
爱你的,妈妈。”
信纸末尾,一行小字几乎淡得难以辨认:“P.S. 阿跃那孩子昨天来家里修电脑,说他奶奶留了本《会计原理》,让我转交给你。书页里夹着张纸条,写的是‘西瓜同学,建议先看第47页:资产负债表的伦理边界’。”
聂曦光怔怔望着那行小字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信纸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她抬手抹去泪水,却发现视线愈发模糊——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有什么滚烫的东西,正从胸腔最深处汹涌而出,冲垮了多年筑起的堤坝。
王跃安静地等她平复。直到她深深吸气,将信纸仔细折好,重新塞回牛皮纸袋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“阿跃哥,”她声音带着泪后的微哑,却奇异地透出磐石般的坚定,“明天早上八点,远程集团总部B座,我要见到龚秘书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从包里取出一支黑色签字笔,在平板电脑备忘录里飞快写下一行字,推到他面前:
【远程集团首席风控官办公室装修方案:墙面颜色——纯白;办公桌材质——胡桃木;唯一装饰物——傅雷家书扉页复刻版,尺寸:A4,装裱框:亚克力无边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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