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得先清空旧零件。”
负面之王狞笑:“怎么清?”
安德鲁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很简单——把所有被康污染的‘时间锚点’,一颗颗拧下来。”
他抬脚踩向地面。
整座洛山矶的地壳,突然发出巨型齿轮咬合的“咔嚓”巨响。
所有人心脏同时停跳半秒。
就在这一瞬的寂静里,安娜手中的战旗突然剧烈震颤,三百二十七面旗帜无风自动,齐齐指向安德鲁脚下——那里,一株嫩绿新芽正顶开混凝土裂缝,舒展两片翡翠般的叶子。叶脉中流淌的,是纯粹的、未经污染的时间液。
哈迪斯不知何时出现在芽尖,单膝跪地,将手掌覆在新芽上。他掌心碳化的皮肤正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肌肤。
“BOSS,”他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新芽叶片嗡嗡作响,“这玩意儿……比当年修锅炉有趣多了!”
安德鲁没回答。他只是打开黄铜匣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轴承——轴承表面蚀刻着三千六百个微型骷髅头,每个骷髅眼眶里,都跳动着一小簇幽蓝火焰。
火焰映照下,整座洛山矶的阴影开始蠕动、汇聚、升腾,最终在天空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血色战旗。旗面无字,唯有一道贯穿旗心的狰狞裂痕,裂痕深处,无数只眼睛缓缓睁开。
那些眼睛,全都在微笑。
而战旗投下的巨大阴影里,三百二十七名恶灵军团士兵正并肩而立。他们手中战旗猎猎,旗面映照的不再是往昔罪孽,而是此刻——他们正俯身扶起跌倒的孩童,正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老人手里,正用颤抖的手为伤员缝合伤口。
每一道缝合线,都泛着金红色微光。
每一道微光,都在无声宣告:
地狱未至,救赎已始。
时间在这一刻,第一次真正开始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