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头——那里,铅灰色云层正在缓缓撕裂,一线刺目的金光,正奋力刺破阴霾,泼洒在翻涌的墨色海面上,粼粼如碎金。
“——我们不是来审判世界的。”
“我们是来,替世界审判那些……不敢审判自己的人。”
风掠过废墟,卷起硝烟与咸腥。远处,第一批被转化的士兵们正列队肃立,肩甲上尚未干涸的血迹,在朝阳下泛着暗沉的光。他们不再颤抖,不再躲闪,只是静静望着那面升起的血旗,望着旗上渐趋完整的斗篷人影,望着那柄断剑锋锐的寒芒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——自己胸腔里,那颗曾被遗忘太久、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,正一下,又一下,沉重而坚定地,重新擂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