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鸟。它们灰白色的绒毛沾着油污,在狭窄空间扑棱棱撞向管壁,翅膀拍打声密集如雨点。汉斯伸手拦住一只正朝徐三后颈俯冲的小家伙,掌心触到它胸口剧烈起伏的骨骼,温热,脆弱,带着未驯服的野性搏动。
“它们不该在这儿。”汉斯喘着气说,“信天翁只栖息在礁石或悬崖,不进密闭管道。”
徐三停住,从怀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,掰下一小角抛向黑暗。幼鸟们瞬间安静,绒毛竖起,黑豆似的眼睛齐刷刷转向食物方向。就在这一瞬,徐三猛地拧身,肘部狠狠撞向右侧管壁某处凸起——那里原本该是焊接补丁,却应声凹陷,露出后面一道仅二十公分宽的垂直竖井,锈蚀梯阶向下延伸,尽头渗出 faint 的蓝光。
“西斯佛没告诉过你?”徐三攀住梯阶边缘,靴底碾碎一片干涸的鸟粪,“他修的老鼠道,专给活物留出口。”
汉斯跟着滑入竖井,下降时脚踝被什么东西蹭过。低头看去,几条银灰色的细线缠在梯阶锈痕间,细如发丝,却泛着金属冷光——那是船医艾拉的缝合线,上周她给丽莎缝合手掌划伤时用剩的。可艾拉今早宣称自己晕船,把自己锁在医务室里,连送饭的船员都被拒之门外。
竖井底部是间不足三平米的密室,四壁覆着吸音海绵,中央悬着一盏应急灯,灯罩裂了道缝,漏出的光束正正照在地面一块活动钢板上。钢板缝隙里,渗出暗红液体,缓慢蜿蜒成一条细线,指向墙角——那里堆着三只鼓胀的帆布包,包口用同样银灰色的线密密缠绕,针脚细密得如同刺绣。
汉斯抽出折叠刀,刀尖挑开最上面那只包的缠线。布料掀开,里面没有尸体,没有血肉,只有一叠叠码放整齐的航海日志,纸页泛黄脆硬,最顶上那本封皮烫着烫金字母:《托里航海备忘录·第七卷》。翻开第一页,字迹凌厉如刀刻:“……卑弥呼的风暴不是自然之力,是校准。她在用季风频率校准某种共振频率。法器即调谐器,而岛屿……是接收端。”
“托里……”汉斯声音发干,“他不是失踪,是躲起来了。”
“不。”徐三蹲下身,指尖蘸了点地上暗红液体,在掌心抹开——不是血,是某种深红色藻类提取液,黏稠,带腥甜气,“这是‘赤潮染料’,渔船标记领海用的。托里在给我们画地图。”
他忽然抬头盯住汉斯:“你妹妹丽莎,会画海图吗?”
汉斯一怔:“她……她小时候在汉堡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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