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噬的楔子。”
轰隆——!!!
没有火光,没有浓烟。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,仿佛整片东海都在那一瞬屏住了呼吸。随即,船体从中部开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、扭曲、解构。千年铁梨木化作漫天齑粉,裹挟着陈年桐油、锈蚀铁钉与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腐烂檀香的气味,席卷甲板。
幻姬拽着丽莎滚向船尾安全区,汉斯则死死抱住主桅基座,指甲深深抠进木纹。他们看见徐三站在崩塌中心,黑色风衣被气流鼓荡如翼,手中却稳稳托着那枚幽蓝磷光尚未熄灭的怀表。
表盖缝隙里,一点金粉正沿着刻痕蜿蜒爬行,最终停驻在“镇岳崩”三字下方,凝成一颗微小的、却重若千钧的朱砂痣。
海风忽然变得无比干净。
远处,东京湾的灯火在 horizon 线上温柔铺展,像一卷徐徐展开的锦缎。而近处,那艘曾如幽灵般游弋于公海的巨轮,只剩下一堆缓缓下沉的残骸,以及漂浮在浪尖、兀自旋转不休的青铜星盘。
丽莎喘息未定,望着徐三沾满木屑的侧脸,忽然轻声问:“你朋友……到底是谁?”
徐三没回头,只将怀表揣回口袋,抬手拂去肩头浮灰。月光落在他指尖,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、极淡的朱砂红痕。
“一个总在修表的老头。”他笑了笑,声音融进海风,“他说,时间这东西,坏得快,修得慢。但只要表芯还在跳,就永远……不算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