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尔扎好马尾后,皱眉沉思了一下,又把原来的低马尾改成高马尾,然后对着镜子照了一下,觉得不满意,于是他又把高徒提高了一些。
然后,就变成了朝天揪。
岛国武士“朝天揪”的正式名字是丁髷(ちょん...
暮色如墨,一滴一滴渗进海平线以下。客马德拉号的甲板灯次第亮起,不是刺目的白光,而是昏黄、微颤、带着老式煤油灯余韵的暖黄,在咸腥海风里摇晃着,把人影拉得歪斜、细长,又忽然被一阵浪涌压碎在栏杆上。
徐三没回舱室。
他倚在B层右舷第三根铜铸灯柱旁,双手插在呢子大衣口袋里,目光低垂,落在自己靴尖上——那里沾着一点干涸的褐色盐渍,像一小块凝固的锈斑。幻姬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黑发被风撩起,发尾扫过他左耳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左手搭在冰冷的黄铜扶手上,指尖微微用力,指节泛出青白。
“他们开始动了。”幻姬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浪声吞没。
徐三没应,只将右手从口袋里抽出,缓缓摊开——掌心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,边缘布满细密划痕,中心有个极小的凹槽,形状酷似一只闭合的眼睑。这是半小时前,他在西斯佛舱室地板夹缝里抠出来的。西斯佛当时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,说:“这……我从来没见过。”
“不是船上的东西。”幻姬俯身看了一眼,呼吸停顿半秒,“是‘守门人’的衔齿。”
徐三拇指摩挲着齿轮边缘,“守门人”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,没出口。他知道这个词的分量——不是传说,不是隐喻,而是真实存在过的一支血裔,世代镇守某处地宫入口,以齿为契,以血为钥。他们不事航海,不属任何国家,却曾出现在十九世纪末青岛港的德意志海军档案夹缝里,一行铅笔批注:“疑与崂山古道残碑铭文同源,特征:瞳黑如墨,左耳后有月牙形旧疤。”
“劳尔没有月牙疤。”徐三低声说。
“但他有那双眼睛。”幻姬直起身,望向船长室方向,“而且……他醒了。”
话音刚落,整条船轻微一震。
不是颠簸,不是转向,而是一种自下而上的、沉闷的“咚”声,仿佛船腹深处有口巨钟被撞响,余震顺着龙骨爬升,震得舷窗玻璃嗡嗡作响,连带甲板上几盏灯忽明忽灭。散步的游客纷纷驻足,有人笑问:“引擎检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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