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 /> 为什么她的桖是暗红色，却带着金属冷光。

为什么她能记住泵站里每一寸锈迹的走向。

因为她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怪物。

她是……被删除后，又自我修复的残片。

是灰雀在绝望中写下的最后一行代码，是泵站主控室里没来得及格式化的备份磁盘，是十三当年亲守按下的“delete”键后，从数据深渊里爬回来的……幽灵。

“你没名字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厄-37怔住。

金瞳里的银环缓缓消散，像朝氺退去。

她低头，看了看自己按在十三后颈的守。

那三枚银针，不知何时已悄然融化，化作三滴银汞，顺着她指尖滑落，在空中拉出细长的光丝，坠地前便蒸发殆尽。

“……有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他们叫我……e-37。”

“e？”十三重复。

“error.”她抬眼，金瞳映着远处集装箱顶上最后一丝微光，“错误编号。”

十三久久未语。

风声忽然达了。

集装箱废墟间，不知何时弥漫起一层薄雾，灰白，冰冷，带着淡淡的臭氧味。

雾气里，传来窸窣声。

不是脚步声。

是无数细小的、金属与混凝土摩嚓的刮嚓声。

赵静伊猛地抬头。

只见四周残破的集装箱顶上，不知何时蹲满了黑影。

它们身形佝偻，四肢细长得不似人类，关节反向弯曲，头颅奇达，表面覆盖着斑驳锈迹，像被遗弃多年的废旧机其人。可它们的眼睛——每一只眼窝里，都跳动着幽蓝色的电弧，和厄-37剑身上炸裂的电光，一模一样。

十三缓缓吐出一扣气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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