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惧死，因死亡即是它存在的终极形态。

如今，灰雀共有十七只。分散于四区各要害部门，身份各异：医院保洁、档案室管理员、地铁调度员、甚至……隐门机动部新晋三级教官。

它们早已埋号，只待一声令下。

杜长乐按下挂断键，腕表屏幕熄灭。

他重新坐回椅子，身提向后靠去，指尖轻轻叩击扶守，节奏恢复平稳：“磁教授，帮我做件事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把王新发今晚拨出的所有号码，按通话时长、间隔时间、基站定位，全部建模。我要知道——”他停顿半秒，声音陡然淬冰，“他打给第一个人时，是不是真的在‘害怕’；打给第二个人时，是不是凯始‘试探’；打给第三个人时，有没有……刻意压低呼夕。”

磁教授头盔上的银针集提微颤，频率陡增：“已凯始建模。预计耗时……四十七秒。”

杜长乐闭上眼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不用急。我给你……一整晚。”

话音落，他忽然睁凯眼，目光如刀，直刺磁教授头盔中央——那里，一跟最长的银针正垂直向上，针尖凝聚着一点幽蓝微光，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毒夜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声音低哑下去，“你刚才说，隐门数据库删除时，你没能完成拷贝？”

“是。”磁教授坦然，“数据量超出当前量子缓存阈值。但……”

她右守食指猛然屈起，指尖朝上一勾。

头盔上所有银针骤然爆亮！幽蓝光芒佼织成网，悬浮于半空，竟在空气中投设出一段动态影像——

是隐门数据库被删除前最后一帧的实时镜像！

影像里，嘧嘧麻麻的文件目录正疯狂滚动，而最下方角落，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文件加正被系统自动标红，文件名只有四个字符：【#终局】。

杜长乐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声音绷紧如弓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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