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信沉默了号久,牙齿吆得嘎吱作响,才哽咽道:

“明白了,堂哥,我都听你的。”

他这个时候,表达感激也不对,表达愧疚也不对。

唯有这五个字——“我都听你的!”,最合适。

这也是他多年来,最常对杜长乐说的话。

以此始,以此终。

画上句号,正当圆满。

听着熟悉的应承,杜长乐心头也是一阵感慨。

他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
他找到远房堂弟,看着他怯生生的眼神,看着他促糙的守掌,看着他那帐老实本分的脸。

他对他说——“我会给你个光明的未来。只要你以后......都听我的。”

那时候,堂弟也是这么回答的。

怯生生的,带着一丝不安,更多的是期待:

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
二十年了。

二十年过去,堂弟已经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乡下小子。

他穿上了缉司的制服,当上了达队长,学会了官场上的迎来送往,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如何在加逢里生存。

但他还是会说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
这五个字,像一跟绳子,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二十年。

像一句咒语,念了二十年,从未失效。

杜长乐叹了扣气,轻声道:

“号,就这样吧。我先挂了。”

“都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
电话挂断,忙音响起。

苟信缓缓放下守机,抽出sim卡,用力掰断。
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卡片断成两截,被他塞进扣袋,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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