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自己指甲脱落处,嫩芽已枯萎、剥落,只余十个粉红色的新甲床。
他看见自己耳垂上,那十七粒褐色碎屑,正缓缓沉入皮肤,化作十七粒微小的、温热的……种子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?”他嘶哑地问,声音里没了疯狂,只剩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,以及……更深的恐惧。
冯睦抬起手。
不是攻击。
是……摊开。
掌心,静静躺着一枚东西。
不是武器。
不是符咒。
是一粒……橡实。
普普通通,棕褐色,表面有天然沟壑,顶端还带着一小截枯干的果柄。
它很旧。
旧得像是埋在冻土里一万年,又被地壳运动推上地表。
可当藤根的目光触及它时,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认得。
这不是橡实。
是……母树最初结出的果实。
传说中,母树诞生于一颗陨落的星核,而第一颗橡实,则是那星核冷却后,凝结出的第一滴“泪”。
它不该存在。
早在三千年前,就被历代祭司焚毁于净火之中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有这个?”藤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冯睦没回答。
只是将橡实,轻轻放在藤根剧烈起伏的胸口。
触碰的瞬间——
藤根全身骨骼,发出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“噼啪”轻响。
不是断裂。
是……校准。
像一台生锈多年、齿轮错位的精密钟表,被一只无形的手,重新拨正了所有指针。
他感到自己体内,那些躁动的、失控的、属于母树的“馈赠”,正沿着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径,开始……归流。
不是回归母树。
是回归……他自己。
回归那个在母树胎室里,听着咕咕声长大,却从未真正被母树“定义”过的——藤根。
“词条……不是枷锁。”冯睦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,像冬末融雪的溪流,“是镜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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