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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根仰头,看着漫天黑影与无数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小腿的灰膜已爬上腰际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、剥落,如同信号不良的老电视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惨笑。
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的、释然的笑。
他慢慢松开抠进掌心的指甲,任由鲜血混着灰膜流淌。
然后,他抬起唯一还算“正常”的左手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塔顶那个拎着工具箱的冯睦,竖起了中指。
“操……”
他嘴唇翕动,吐出最后一句气音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……你妈才分身。”
话音未落,第一道黑影的拳头,已轰在他眉心。
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——
“咔。”
如同瓷器,终于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