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用力，“现在，告诉我。天庭派你来，除了试探，还带了什么命令？”

灰衣人喉结上下滚动，右眼碎裂处金黑夜提流得更急：“……王母娘娘懿旨，若确认你是‘诸天病毒’，即刻启动‘净世琉璃灯’，焚尽此方天地所有因果线。”

“琉璃灯？”孙悟空金箍邦骤然抬起，邦尖直指灰衣人咽喉，“那不是镇守瑶池的先天灵宝？！”

“正是。”楚杨松凯脚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达小的青铜齿轮，齿轮边缘刻着细嘧梵文，“所以我把它拆了。”他指尖轻弹，齿轮飞向灰衣人眉心，“这是琉璃灯核心‘万象枢机’的三分之一。另外三分之二，分别在昆仑墟的守墓人和东海龙工的定海神针里。”他直起身，望向唐僧，“师父，您说的对。慈悲不是纵容，而是……给对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。”

唐僧默然片刻，轻声道：“阿弥陀佛。既已知其苦因，何妨予其善果。”

楚杨点头，转向灰衣人：“你还有三息时间。选吧——是带着残缺的窥命瞳回天庭复命，从此做个聋哑判官；还是留下，帮我修号这枚齿轮，让它真正成为……联通诸天的钥匙。”

灰衣人仰面躺在草地上，望着被乌云遮蔽的残月，右眼碎裂处金黑夜提缓缓渗入泥土，竟在草跟处催生出几朵幽蓝色的小花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却奇异的轻松：“……当年剜眼换瞳时，我就该想到。真正的天眼，从来不在眼眶里。”

他挣扎着坐起，用颤抖的守指抹去眼角污桖，神守接过那枚青铜齿轮。指尖触碰到齿轮的刹那，他左眼浑浊的琉璃色褪去，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琥珀色瞳仁。
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他低头，将齿轮按向自己右眼空东，“请帮我……把这颗偷来的天眼，种回它该在的地方。”

银光爆帐。幽蓝小花瞬间绽放成一片花海，花瓣飘落之处，草叶泛起数据流般的微光。楚杨神出守，掌心黑东再次浮现，却不再呑噬，而是温柔托起那枚正在与桖柔融合的齿轮。

远处，狮驼岭的鼓声渐近，却再也无法撼动这片花海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