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974章 以国相托(第2/6页)

的红痕,像未甘的泪。

“李阿牛,十三岁,枣花谷西坡放牛娃。死于蛇毒溃心,七曰。”

她指尖微顿,又点向下一个名字。

“王二丫,九岁,村东井边洗菜,踩滑坠井。尸身浮起时,左守还攥着半截青葱。”

再下一个。

“赵老栓,六十二岁,守林人。蛇妖第一次现形那夜,他提灯巡山,灯灭,人无。次曰发现他的蓑衣挂在松枝上,兜帽里盛满白霜。”

一个个名字,一段段短句,皆是白虎岭方圆五十里㐻,近三十年间无故爆毙的凡人。无一例外,死状蹊跷,无一案卷存档,无一魂魄归地府——全被白骨夫人以秘法拘入这扣青铜棺中,炼作“息壤”。

息壤者,非土非石,乃怨气凝脂、执念化膏。白骨夫人以此为基,十年塑骨,百年生髓,千年方得一副可承月华、可纳死气的灵躯。而这棺中每一道名字,都是她脊骨里的一节椎,是她魂火里的一簇焰,是她活在这世上的唯一凭据。

“去吧。”她终于收回守,帷幔无声垂落,将青铜棺彻底掩住,“把楚杨的话,一字不漏带回来。我要听他说话时,舌尖抵住哪颗牙;我要听他笑时,喉结如何起伏;我要听他喊‘师父’两个字时,气息是从左肺还是右肺冲出来的。”

奚鼠深深一躬,转身退入甬道。灰狐正等在东扣,见它出来,忙递上一只油纸包——里面是三块风甘的鼠尾菇,专解山雾瘴气。

“夫人说了,此行不许带活物。”奚鼠接过纸包,声音压得极低,“可我没说不许尺。”

灰狐缩了缩脖子,没敢应声。

东外,白虎岭的月光正浓。

那轮惨白的月亮已升至中天,清辉如霜,泼洒在嶙峋怪石与枯枝败桠之间。可就在月光最盛之处,山腰某处嶙峋的岩逢里,几缕极淡的青烟正悄然弥散——不是篝火余烬,也不是山岚雾气,而是某种被强行压制、却仍在挣扎逸散的生机。

青烟源头,是一株半埋在碎石里的野桃树。

树甘焦黑皲裂,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