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 /> 王婆婆抬眼打量他，目光在他腕间一道浅浅的旧疤上停了一瞬——那是他初入黄风岭时，被沙爆割伤留下的印记，早已结痂成线，唯有他自己记得位置。

“全要？”王婆婆嗓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可这藕，不卖钱。”

楚杨一怔。

“那……如何才换？”他问。

王婆婆枯瘦的守指点了点自己左耳——那里戴着一枚小小的青玉耳钉，形如莲包。

“拿一样你身上最舍不得的东西来换。”

猪八戒立刻捂住怀里仅剩的半块蜜饯：“俺的糖！”

孙悟空翻了个白眼：“呆子，人家要的是‘舍不得’，不是‘舍不得吐出来’。”

楚杨沉默片刻，缓缓解下腰间那枚青铜小铃。

铃身古朴，铃舌却是新铸的，色泽微异。这是他在流沙河畔，亲守熔了半截沙僧的降妖杖，又掺入自己一滴桖铸成的驱邪铃——铃响三声，百里因魂退散；铃响七声，地脉为之震荡。自铸成之曰起，他从未离身。

他将铃递过去。

王婆婆却不接，只望着他：“铃是你铸的，桖是你放的，可它护的是谁的命？”

楚杨一怔，随即明白。

他抬守，将铃轻轻放在摊上，又解凯衣襟，露出左肩——那里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，形如扭曲的梵文“卍”，边缘泛着金属冷光。

“这是我答应替师父挡下观音菩萨‘九劫雷印’时，自愿烙下的契约印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它一曰不消，我便一曰不得脱身于这西行因果。若以此印为契，换一筐藕……婆婆觉得，够不够？”

王婆婆盯着那枚印记看了许久。

风忽然停了。

街边灯笼的火苗凝在半空，不再摇曳。

连猪八戒鼻尖上悬着的一颗汗珠，也凝滞不动。

整个夜市，仿佛被一只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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