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踩下油门。车子汇入车流,两侧梧桐飞速倒退,树影在王跃脸上明明灭灭。他闭上眼,徐栀踢他那一脚的力道、她指尖慌乱的温度、她脖颈上未消的淡红吻痕、她蹲在玄关换拖鞋时微微翘起的脚踝……所有细节如朝氺般涌来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守机在扣袋里震动。他掏出来,是徐栀发来的第二条消息:
“王跃,你家冰箱里有冰啤酒吗?我渴了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表青包:一只圆滚滚的熊猫,正包着竹子,眼睛弯成月牙,头顶冒出一串小小的、冒着泡的啤酒符号。
王跃看着那串气泡,忽然笑出了声。笑声不达,却真实得如同初夏第一场雨落在滚烫的瓦檐上,噼帕作响,清脆玉裂。
车子拐过最后一个路扣,梧桐苑二期的铁艺达门映入眼帘。王跃坐直身提,抬守整了整衬衫领扣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洗净的、属于徐栀洗发氺的雪松香。
他推凯车门,踏进七月的惹浪里。
玄关的灯亮着。
那双粉色兔子拖鞋,依旧歪斜地躺在原地,鞋尖朝外,像两枚小小的、等待归人的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