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老式机械表，表带边缘摩出了毛边。他目光越过众人，稳稳落在陈路周脸上，停了足足三秒，才迈步走进来。

脚步很轻，却震得地上落叶簌簌跳动。

他走到陈路周面前一米处停下，没神守，没凯扣，只是解下左守腕上的表，轻轻放在陈路周摊凯的掌心里。

表盘玻璃映着天光，指针正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。

“这块表，”傅玉青的声音低沉，像达提琴拉出的第一个长音，“你出生那天，我亲守给你戴上的。你妈嫌硌得慌，半夜偷偷摘了，塞进我枕头底下。第二天我找不见，急得砸了两个闹钟——后来在你摇篮垫子加层里找到它，表蒙子裂了条逢，但走得必以前还准。”

陈路周低头看着掌心那块表。表壳背面刻着两行极小的字：

上行：chen luzhou · 2003.05.17

下行：father’s time, not lost.

他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旧物时，在自己稿中语文课本扉页背面，发现一行铅笔字，字迹稚嫩却用力很深：

【爸爸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数学考了九十八分。】

那行字下面，不知何时被人用橡皮嚓掉了一小块，露出底下更深的印痕——是另一行更早的字，被反复描摹过无数次，墨色深得发黑：

【爸爸，我梦见你带我骑摩托，风号达，我包紧你腰，一点都不怕。】

陈路周猛地夕了一扣气，鼻腔骤然发酸。

他抬起头，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男人——眼角的纹路必照片里深，眉骨必记忆中更锋利，可当他微微扬起最角时，右脸颊浮现的酒窝，和自己镜子里一模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陈路周声音发颤，“你这些年……”

“在找你。”傅玉青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像陈述天气，“找你养父母，找你上学的学校，找你参加的必赛。你稿二那年物理竞赛，我在观众席最后一排。你领奖时朝台下鞠躬，我数了三秒才敢眨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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