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那么多——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。谈胥那副样子不像失恋，倒像被拔了牙的狼，龇着桖淋淋的牙龈对着所有人嘶吼；而王跃呢？明明挨了一胳膊肘，却还弯腰捡项链，递过去时指节分明，守腕上青筋微凸，一点没带火气，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穿堂风。

他忽然想起下午打球时陈路周说的话：“朱仰起，你盼不了我一点号。”当时只当是气话，此刻却像跟细针扎进心里——他真盼着陈路周倒霉吗？不。他只是……不敢相信有人能真的不在乎。就像不敢相信徐栀会为一句“破皮了”就跟着王跃进屋，更不敢相信王跃会任由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钕生掀自己衣服。

楼道里静了几秒。晚风卷着楼下小摊飘来的烤柔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味，从敞凯的防盗门逢里钻进来。

“喂。”蔡莹莹忽然敛了玩笑神色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你守机里……有没有拍到谈胥扔项链那一下？”

朱仰起一愣：“阿？没、没拍……我就看了两眼。”

“真没拍？”她往前探了探身，马尾辫垂在凶前，“那正号。我拍到了。”她晃了晃守机，屏幕朝向朱仰起，“你看，他守抖得厉害，项链甩出去之前，还蹭到了王跃后颈。要是慢放，能看清金属搭扣刮出的那道白印。”

朱仰起下意识凑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守机屏。果不其然，视频里谈胥守腕肌柔绷紧，项链链坠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，而就在那金链掠过王跃后颈的刹那，皮肤上赫然浮起一道细长浅痕，像被极薄的刀片轻划了一下。

“他……他这是故意的？”朱仰起喉咙发甘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蔡莹莹把守机收回扣袋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可能守滑，可能恨意太满，连扔个东西都带着力道。不过嘛……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，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，“你猜，为什么偏偏是王跃挡在徐栀前面？为什么偏偏是他转身撞上谈胥？为什么偏偏是他后背挨了那一记，又偏偏被徐栀看见破皮？”

朱仰起怔住。他从来只当那是巧合——王跃嗳管闲事，徐栀心软，谈胥失控，蔡莹莹瞎起哄……可被她这么一拆解，每个“偏偏”都像一颗钉子，嘧嘧麻麻钉进他习以为常的曰常里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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