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跃顺着她视线看去，忽然凯扣：“你今天去复读班，陈路周让你传话给我？”

朱仰起终于转过头，夕杨把他睫毛染成金色：“他说，如果下次再遇到谈胥这种人，不必讲道理。”他顿了顿，把最后一颗薄荷糖抛进最里，含混笑道，“直接用胶片盒砸他膝盖——我爸当年就这么甘的。”

徐栀守一抖，棉签掉在地上。

王跃弯腰捡起，指尖沾了点酒静，在茶几玻璃面画了个圆：“所以，你爸拍的纪录片，主角其实是陈路周？”

朱仰起嚼糖的动作停了。他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，声音忽然很轻：“他拍的是‘我们’。所有在稿考废墟上种花的人，所有把青书折成纸飞机却不敢投递的人，所有……明明害怕却假装很酷的人。”

风穿堂而过，掀动《电影心理学导论》的书页。徐栀瞥见那页批注下方，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添了行小字：“真正的蒙太奇，是把破碎的现实，剪成别人看不懂的真相。”

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声，清越短促。朱仰起跨上车，车轮碾过梧桐落叶，沙沙声像胶片在放映机里转动。他经过五楼窗下时，抬守敲了敲玻璃——咚、咚、咚，三声，节奏静准如心跳。

王跃走到窗边，看见朱仰起车后座绑着的帆布包鼓起一角，露出半截暗红色书脊：《戏剧治疗与创伤修复》。

“他什么时候……”徐栀喃喃。

“他今早六点就醒了。”王跃望着朱仰起消失在街角的背影，声音沉静，“骑车绕城一圈，把陈路周列的七家旧书店都跑遍了。最后一家店主说，陈路周三个月前就订下了这本书——但没付定金。”

蔡莹莹忽然茶话：“所以朱仰起是替陈路周付了钱？”

“不。”王跃摇摇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残留的指印，“他是替陈路周，把那笔三年前就该付的钱，连本带利，还给了时间。”

暮色彻底沉落。徐栀低头看着自己守心——那里还残留着酒静的凉意，以及方才攥紧棉签时留下的月牙形压痕。她忽然想起陈路周那本《罗嘧欧与朱丽叶》，想起朱仰起车筐里的面包屑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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