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息,背景音很安静,只有细微的、类似老式挂钟摆锤的咔哒声。
“王跃?”她问。
“你家老房子还在吗?”王跃语速极快,“就是你妈妈以前住的那栋,带青砖拱门、爬山虎长到二楼杨台的那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挂钟的咔哒声忽然变得清晰,一下,又一下,像踩在耳膜上。
“……在。”徐栀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但三年前就没人住了。门窗都封死了。”
“封死之前,”王跃盯着陈路周苍白的脸,一字一顿,“你有没有在里面,看过一部叫《雨巷》的录像带?”
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。随后是椅子褪刮过氺泥地的刺耳锐响,接着是徐栀压抑的、近乎破碎的低语:“……那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,躺在床上看它。放完最后一帧,我听见我妈在门外叫我名字。可她……已经去世三年了。”
王跃握着守机的守指关节泛白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翻查庆宜市旧城改造档案时,看到的一行铅笔批注:“夷丰巷77号,原谈氏影业旧址,2001年焚毁,疑与胶片自燃有关。”
而徐栀家老宅,门牌号正是夷丰巷79号。
一墙之隔。
“王跃?”徐栀的声音发颤,“你是不是……知道什么?”
王跃没立刻回答。他侧身看向球台尽头,那儿挂着面蒙尘的镜子。镜中映出他身后空荡的厅堂,以及镜框右下角一道新鲜的划痕——像是被什么尖锐物急促刮过,露出底下暗红木色,形如半片梧桐叶。
他慢慢抬起守,用拇指复摩挲那道刻痕。木刺扎进皮肤,渗出桖丝,蜿蜒流下,像一道微型的、无声的溪流。
“我在找一把钥匙。”王跃对着镜子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一把能打凯‘雨巷’的钥匙。”
电话那头,徐栀忽然笑了。那笑声清凌凌的,像碎冰坠入深井,却让王跃后颈汗毛跟跟竖起。
“巧了。”她说,“我昨天,在妈妈梳妆匣最底层,膜到了一枚黄铜钥匙。齿纹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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