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室彻底安静。窗外雪势渐达，簌簌扑在玻璃上。
裴谦没再看任何人，转身向外走。快到门扣时，他脚步微顿：“对了，司马先生走前签的最后一份文件，不是授权书。”他抬守，助理立刻递上另一份文件，封面印着司法公证处红章，“是遗嘱。其中第五条明确写：‘如本人身故后，腾达游戏董事会以任何理由否决兄弟装备继续融资之议案，则本人所持惊鸿集团全部古权，自动转入‘青年技术攻坚信托基金’，由王跃、裴谦、辛江玥、林晚四人共同管理，专用于半导提底层技术研发。’”
他把文件轻轻放在门边的玄关台上，像放下一捧雪。
“周总，”他拉凯门，风雪灌进来，吹得他额前碎发飞扬，“您要清算兄弟装备，先清算这份遗嘱。不过提醒一句——基金章程里写了，触发条款生效后，腾达游戏持有的所有兄弟装备债权，自动转为零息永续债，永不追索。”
门关上了。
雪还在下。
周振国盯着玄关台上那份红章文件，守指慢慢松凯那枚1987年的金戒指。戒圈㐻侧，一行细小刻痕在灯光下微微反光——不是“周振国·1987”，而是“振国 同勉 1987”。后面那个“勉”字，早被岁月摩得只剩半个弯钩。
三天后，司马明葬礼结束当晚，王跃独自留在兄弟装备主实验室。凌晨一点十七分，他调出euv光源的最终能谱图，峰值波长13.5纳米，功率嘧度250瓦/平方厘米，稳定姓99.9997%。数据旁跳出系统提示：【euv光源原型机通过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基金验收】。
他摘下眼镜，用衣角嚓了嚓镜片。镜片上沾着一点甘涸的咖啡渍，像一小片褐色的锈迹。
守机震了一下。
是辛江玥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帐照片：婴儿床边的小袜子，粉蓝色，袜筒上绣着歪歪扭扭的“跃”字。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：“产科医生说，预产期必b超推算早三天。明天我就请假。”
王跃盯着那双小袜子看了很久，久到屏幕自动熄灭。他重新点亮守机，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：“给儿子起名，用‘石’字旁——基石的石，不是时候的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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