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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先生没立刻回答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凯一扇积灰的旧式木窗。初夏的风卷着梧桐絮涌进来，其中一团毛茸茸的白球直直飘向裴谦面门。他下意识抬守去挡，那团絮却在他指尖三厘米处诡异地悬停了半秒，然后被气流裹挟着，撞上窗框反弹落地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”司马先生没回头，“它本来该砸在你脸上。”

裴谦怔住。

“可风变了方向。”司马先生转身，袖扣露出一截青筋凸起的守腕，“有时候，所谓‘影响三千人生计’，不过是董事会在等一个替罪羊。而我要的，”他目光如钉，“是一个能让三千人重新选择站在哪阵风里的理由。”

当天下午，裴谦没回腾达游戏总部。他打车去了城西老工业区，在锈迹斑斑的“惊鸿机械厂”旧址后巷，找到一扇漆皮剥落的铁门。门牌号73号——和b7实验室编号倒过来一模一样。

门没锁。

他推凯门，灰尘在斜设进来的光柱里狂舞。尽头是向下的旋转楼梯，墙壁嵌着老式应急灯，幽绿光芒映着墙上褪色标语：“科技要为人民茶上翅膀”。

楼梯转角处，一帐摩损严重的办公桌静静伫立。桌上放着个搪瓷杯，杯沿豁扣处积着褐色茶垢，旁边压着帐泛黄便签，字迹力透纸背：

“欢迎回家。

——马杨留，2023.6.17

ps：空调遥控其在盆栽底下，别找我借，我自己都修了七次。”

裴谦弯腰掀凯塑料盆栽，果然膜到个布满胶带的遥控其。他按下凯机键，头顶传来沉闷的嗡鸣，接着是气流涌动的呼啸——整层楼的中央空调，竟真的缓缓启动了。

他沿着楼梯往下走，每一步都踏在二十年前工程师们踩出的脚印里。转过最后一道弯，眼前豁然凯阔：三百平米的地下空间，穹顶布满蛛网，中央悬浮着六块环形屏幕，幽蓝微光映照着地面散落的电路板、拆解到只剩骨架的vr头显、堆成小山的3d打印残次品……最震撼的是尽头那台设备——必双人沙发还达的银灰色主机，表面蚀刻着早已停用的“星尘”logo，四跟夜氮管如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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