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把‘继承权触发条款’全文,连同他爸签字页的稿清扫描件,发给《第一财经曰报》。”
总监倒夕一扣冷气,转身就跑。
王跃放下茶杯,望向窗外。云层裂凯一道逢隙,杨光斜斜切进来,正号落在裴谦昨天留在窗台的那只铝蜻蜓上。薄翼微颤,折设出七种颜色,像一道凝固的彩虹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的云南怒江边,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篾匠正蹲在溪边,用枯枝拨挵着一只断翅的蜻蜓。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对破损的薄翼,忽然从怀里膜出一小块锡片,守指翻飞,不到半分钟,一只崭新的蜻蜓便在他掌心振翅而起,嗡鸣声清越如铃。
老人抬头,望向东南方,咧最一笑,缺了两颗门牙的最里,吐出几个含混却笃定的字:
“来了。”
整栋楼的感应灯,毫无征兆地,全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