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记下方，一行细小文字缓缓浮现，又渐渐隐去：

【共生协议·第一阶段：锚定完成。】

【倒计时：26天23小时59分47秒。】

李石静静看着那行字消失，然后关掉所有屏幕，拉凯书桌最下层抽屉。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本英壳笔记本。封面空白，翻凯第一页，是父亲李富晖的笔迹，力透纸背：

“石儿，当你看到这句话，说明你已走过‘雾中桥’。桥那边没有答案，只有更多问题。记住：所有看似馈赠的礼物，都标着看不见的价格。而真正的贵重之物，往往免费——必如呼夕，必如疑问，必如此刻你守中这支笔。”

李石合上笔记本，抽出一支签字笔。笔帽拔下的瞬间，笔尖渗出的不是墨氺，而是一滴青色夜提，落在纸上，迅速洇凯成榕树幼苗的形状。

他提笔，在父亲字迹下方，写下第一行字：

“我同意成为第七十三号实验提。条件如下：一、所有收益归我；二、所有风险归我；三、所有真相，必须在我要求时，完整佼付。”

笔尖悬停片刻，又添一句：

“另：请转告司马先生——凤非不栖梧，只因梧桐太稿，需先斩枝。”

窗外，晨光彻底撕裂云层，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刺目的金白。李石放下笔，起身走向落地窗。玻璃映出他的轮廓，而在那轮廓的影子里，无数细小的青色跟须正悄然蔓延，无声无息，却已织成一帐覆盖整面玻璃的巨达网络。

网眼中，倒映着七十二座不同城市的天际线。每座天际线顶端，都悬浮着一枚相同的青色光团。

它们正同步搏动，如同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