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。
第七日黄昏,法相倏然内敛。王跃双眼睁开,眸中没有神光迸射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仿佛两口古井,映着天上星斗,也映着脚下寸寸复苏的焦土。他起身,衣袍未染半点尘灰,指尖拂过地面一株新绽的银鳞草,那草叶竟轻轻弯下茎秆,如朝圣般触了触他的指腹。
“阿跃!”沈璃冲上前,想拉他的手,指尖却在距他半寸处顿住——不是畏惧,是心尖一颤,怕惊扰了这刚刚苏醒的、与整片空间同频呼吸的魂灵。
王跃却自然地握住她手腕,掌心温热,脉搏沉稳如大地心跳。“虚天渊的‘病’,治好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让整片空间的风都静了一瞬,“它不再是漏风的破口袋,而是一扇……可以开关的窗。”
沈木月终于迈步上前,玄色广袖垂落,掩住指尖细微的颤抖。她深深看着王跃,良久,忽然屈膝,右手按心口,左手横于额前,行了个灵族最高礼——那是当年灵界初立,始祖向创世神明致意的姿态。
“灵尊?!”沈璃失声。
“不必惊讶。”沈木月直起身,目光灼灼,“我拜的不是王跃,是‘钥匙’本身。三万年来,虚天渊吞噬灵族精锐三百七十二人,折损仙器九十七件,耗尽天材地宝不可计数……可今日你只用七日,便让它的法则重归有序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低沉,“行止上神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,刻在渊核最深处——只有能同时引动‘空间’与‘时间’双重法则之力,并令二者在混沌中达成‘守恒’的人,才能触及。王跃,你做到了。”
王跃微微侧首,望向虚天渊深处某处幽暗漩涡。那里,原本狂暴撕扯的空间乱流已平息如镜,镜面之下,隐约浮现出一座半透明的青铜祭坛轮廓,坛心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、布满裂痕的玉珏——正是行止上神随身佩带的本命信物“渊枢珏”。
“他故意留下的。”王跃说,“等一个能读懂他玩笑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那祭坛忽放清光。光中,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而出,白衣胜雪,眉目如画,腰间悬剑无鞘,剑身流淌着水波般的柔光。他甫一现身,虚天渊内所有尚未散尽的瘴气霎时凝滞,继而如百川归海,尽数涌入他指尖一点银芒。
行止上神。
他未看沈木月,未看沈璃,目光径直落在王跃脸上,唇角微扬:“臭小子,比我预想的……快了三天。”
王跃拱手,神色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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