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并未看她。他目光落在王跃身上,那星涡般的瞳仁微微一滞,旋即恢复流转。他慢慢放下乌木戒尺,指尖拂过灯焰。青白火苗轻轻一跳,竟在半空中凝出一行虚影文字:
> **“尔既持吾名号,便当知其分量。非为护一人,乃护此界因果之绳不断。”**
字迹未散,王跃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——
不是影视片段,不是技能面板,而是真实到刺痛的记忆洪流:
他看见自己站在昆仑墟崩塌的断崖边,脚下是正在坍缩的诸天壁垒,身后是哭嚎奔逃的仙族残部;
他看见行止一袭灰衣立于混沌裂缝之前,双手结印,脊骨寸寸断裂,却仍将最后一道神魂化作金线,缝合天地裂隙;
他看见顾成锦在轮回尽头睁开眼,前世记忆如潮水灌顶,第一句却是嘶哑的:“师尊……您把最后的神格,给了我?”
他看见小荷妖本体那株千年并蒂莲,在雷劫中枯萎,却在灰烬里钻出两粒新芽,一粒埋入顾成锦坟头,一粒……悄然飘向人间那座小院后的小池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是行止放下的饵,是顾成锦咬钩的线,是小荷妖不死的根,更是他王跃……踏入此局的唯一入口。
“所以,”王跃喉头滚动,声音沙哑,“您早知道我会来?”
行止终于开口。声音不高,却似自万古之前传来,每个音节都带着星尘震颤的余韵:“你不是‘会来’,王跃。你是‘必须来’。”
他抬手,指向王跃心口:“你体内那滴血,不是顾成锦给的。是我从自己心尖剜下的第一滴神血,混着他轮回前的魂引,封入你凡胎。你学尽诸天技能,却不知最根本的一课,从来不在戏台之上,而在你每次动念之前——你为何而学?为谁而战?”
王跃怔住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《西游记》世界学会筋斗云时,只为追上那只偷他桃子的猴子;想起在《琅琊榜》里苦练梅长苏的谋算,只因想替赤焰军洗冤;想起在《庆余年》中死磕霸道真气,不过是为了在范闲被围时,能替他挡下那一剑……
原来所有“为何”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答案:
他要护住眼前这个人,护住那个敢烧了婚书、敢斩断月老红线、敢在他阵法崩塌时第一个扑上来替他挡下三道雷劫的碧苍王沈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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