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额上双角寸寸崩解,簌簌化作金粉飘散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双手,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崩塌:他赖以纵横灵界的“因果之力”,竟被对方一指剪断,连反抗的念头都迟滞了半息。
青颜玉扇彻底碎裂,他踉跄一步,扶住身旁灵兵长枪才稳住身形,望向王跃的眼神已非忌惮,而是彻骨的震撼:“剪因……剪因……这是……‘玄机’境?!你竟是玄机境大能?!”
王跃未答。
他缓缓转身,重新握住沈璃的手,十指紧扣,掌心相贴处,银光与青芒悄然交融,蒸腾起氤氲雾气,雾中似有星河流转,山岳沉浮。
“青颜,赤容。”沈璃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送入万里云霄,“你们可知,灵界为何千年不敢踏足南荒?”
青颜赤容同时一怔。
南荒——那片被天道法则撕裂、灵气狂暴如疯魔的死寂之地,灵界典籍记载,曾有七位灵尊联手闯入,唯余一人拖着半截残躯爬出,临终嘶吼三字:“……禁……剪……”
“因为那里,是‘玄机’道祖陨落之处。”沈璃目光如电,直刺二人,“而玄机道祖最后所悟的,正是‘剪因’二字。你们今日所见,不过是我夫君随手截取的一丝道韵。若真想见识玄机全貌……”她指尖轻点王跃掌心,一道青色印记浮现,形如古篆“李”字,随即隐没,“大可去南荒深处,寻那道祖埋骨之墟。”
死寂。
三千灵兵屏息,连呼吸都停滞。连远处观战的行止,手中茶盏也不知何时倾覆,茶水沿桌沿滴落,他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王跃与沈璃交握的双手——那十指相扣的姿态,竟与他当年在南荒遗迹残碑上见过的“玄机双生图”一模一样!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王跃与沈璃交握的掌心之间,那团氤氲雾气骤然沸腾,雾中竟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——身着墨色广袖深衣,腰悬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黯淡,却隐隐有无数细密银线缠绕其上,如活物般缓缓游动。那人影微微抬头,虽无面容,可一股浩渺、古老、漠然的气息却如星海倾泻,瞬间笼罩整个小院。
青颜赤容如遭万钧重击,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双膝砸地,额头重重磕在云层之上,灵兵灵将更是成片跪倒,铠甲碰撞之声连绵不绝!
那人影并未开口,只是抬起右手,对着青颜赤容方向,极其缓慢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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