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!三百年前他是猎户,我在山涧化形,被他救下;二百年前他是书生,我在他窗下听他念《楚辞》,落下一瓣莲瓣;一百年前他是游医,我在疫区守着濒死的孩童,他替我熬药时,袖口沾着我散落的花瓣……可他每次找到我,都带着另一个人的病笺!”
沈璃怔住了。她终于明白为何行止说顾成锦是清夜神君转世——原来那场天罚并非惩罚他爱凡人,而是惩罚他明知所爱之人魂魄已散,却执拗地收集她每一世残留的因果线,在轮回罅隙里一遍遍拼凑幻影。
“叶诗姑娘的魂魄,早就散了。”王跃声音忽然低沉下去,“昨夜我以溯光术窥其命轮,她三魂七魄中‘胎光’已湮灭,‘爽灵’寄于一支玉簪,而‘幽精’……”他指尖轻轻点向小荷妖心口,“正藏在你初生时吞下的那颗莲子核里。”
小荷妖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脚下青石竟寸寸龟裂。她难以置信地抚上自己胸口,那里传来微弱却熟悉的搏动——像春水初生,像莲苞初绽,像三百年前山涧里他递来草药时,指尖相触的温度。
“他让我炼丹……是为了借我的本源,把叶诗残魂重新织进这具躯壳?”她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可若我拒绝……他是不是就会毁掉那支玉簪?”
王跃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向湖心亭,袍袖翻飞间,亭柱上浮现出淡金色符文——竟是与行止小院阵法同源的“守心印”。沈璃追上去时,发现亭中石桌上静静躺着一支素玉簪,簪头雕着半朵含苞的荷花,花蕊处沁着一点暗红,像凝固的血珠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璃刚触到玉簪,指尖便传来刺骨寒意。她猛然缩手,只见簪身浮起一层薄霜,霜纹蜿蜒,竟组成一行细小篆字:“清夜誓,永失所爱,亦不弃卿。”
“他早把自己钉在轮回刑架上了。”王跃指尖拂过簪身,霜纹簌簌剥落,“每次转世,他都会在魂魄离体前,割下三寸命格封进玉簪。所以叶诗每次重生,都带着他三分神魂的烙印——可那烙印越深,她的寿数越短。如今这具身体,只剩七年阳寿。”
沈璃倒吸一口冷气。她终于懂了顾成锦为何不求城主之位,为何对王跃说“该是我的就是我的”——他根本不在乎权柄,他在乎的只是如何让那具注定速朽的躯壳,再多喘几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她急问,“总不能真让蕖姑娘献祭本源吧?”
王跃却看向湖面。此时朝阳初升,金光刺破薄雾,整片荷塘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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