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,不被星轨反噬,本君便允你随璃儿同赴天界,面见天君——届时,是杀是赦,由天君亲断。”
沈璃脸色霎时惨白。观心镜下,伪饰、幻术、乃至天道赐予的临时机缘,皆无所遁形。王跃若真如他所说,只是个偶然得遇机缘的凡人少年,此刻踏入镜中,必被亿万星辰碾为齑粉!
她指尖掐进掌心,血珠沁出,却不敢出声阻拦。因为芙蓉君此举,已是天界规则下所能给出的最大让步——若王跃连镜都不敢照,遑论面对天君?
王跃却笑了。
他没看镜,也没看芙蓉君,只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滴水珠。金线游弋得更快了,仿佛感应到什么,竟微微震颤起来。
“前辈,”他忽然问,“您腰间银鳞,可是取自北溟玄蛟?”
芙蓉君眸光骤寒:“你如何得知?”
“水珠告诉我。”王跃摊开手掌,水珠悬浮,金线笔直延伸,遥遥指向芙蓉君腰间,“玄蛟逆鳞,百年一蜕,每片鳞下都藏着一道未散的龙吟。您这片鳞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意加深,“还在疼吧?”
芙蓉君身躯微震。
北溟玄蛟乃上古凶兽,他斩蛟取鳞已是三千年前旧事。那逆鳞深处确有一道龙魂残念,每逢月圆便如针扎,此事除天君外,再无第三人知晓!
“你……”芙蓉君声音首次出现裂痕,“到底是谁?”
王跃却不再答话。他抬步,径直走向观心镜。月光下,他身影单薄,脚步却稳如山岳。沈璃下意识伸手,指尖几乎触到他衣袖,却在最后一寸生生顿住。
就在王跃右足即将踏入镜面的刹那——
“且慢。”
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自云端炸响。漫天星斗陡然大亮,穹顶之上,云海翻涌,凝成一张须发皆白的巨大面孔。天君!他竟以真身投影降临凡尘!
芙蓉君立刻单膝跪地,玄色广袖铺展如墨:“天君圣安。”
沈璃亦俯身欲拜,却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双臂,动弹不得。
天君目光如炬,穿透云层,牢牢锁住王跃:“小子,你可知观心镜照见的,从来不是道基,而是‘因果’?”
王跃仰头,迎着那毁天灭地的威压,笑容未减分毫:“知道。所以我才要进去。”
天君巨脸微凝:“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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