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自己。”王跃接道,目光灼灼,“你只是忘了怎么……信自己。”
溪水潺潺,虫鸣忽寂。
沈璃久久未语。良久,她忽然抬袖,轻轻拂过自己额角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层细密汗珠,像千年玄冰表面乍然融化的第一滴水。她望着王跃,唇角竟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,那弧度极浅,却让整张清冷面容霎时活了过来,如寒潭乍破,春水初生。
“信自己?”她低笑一声,竟带着几分少年人般的狡黠,“那好。我信你一次。”
话音未落,她足尖点地,身形如鹤掠起,竟不借任何法力,纯粹凭肉身之力腾空三丈!衣袂翻飞间,她反手一挥,一道凛冽寒气自袖中迸射,直取王跃面门——却在距他鼻尖半寸处骤然停住,化作一朵冰晶雕琢的并蒂莲,花瓣纤毫毕现,蕊心两点幽蓝,流转不息。
王跃甚至没来得及眨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伸手欲触,寒气却自动退开半分,温顺如驯鹿。
“新悟的。”沈璃落地,裙摆轻扬,月光下她眉目如画,再无半分碧苍王的凌厉威压,倒像个偷学了绝世武功、迫不及待要显摆的小姑娘,“不靠咒,不借星,只凭一口气,一念起。”
王跃怔怔望着那朵悬停的冰莲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,闭目凝神,不再想“水遁”二字,只去感受脚下溪流的脉搏、空气中水汽的游走、自己血脉里奔涌的节奏……三息之后,他睁眼,左手五指虚张,掌心向上——
一滴水珠,凭空凝于他掌心上方,圆润剔透,映着月华,缓缓旋转。
没有法诀,没有引诀,没有一丝灵力波动。
只有水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王跃喃喃,掌心微倾,水珠滑落,坠入溪中,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沈璃看着那涟漪,忽然转身走向溪畔一棵老槐。树干粗粝,树皮皲裂,她伸出食指,指尖泛起一抹极淡的青光,轻轻按在树皮之上。没有摧折,没有崩裂,只有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生机,如春雨浸润大地,悄然渗入树身。刹那间,枯枝抽芽,老皮剥落,嫩绿新叶如蝶翼般簌簌展开,在月光下舒展、吐纳,叶脉中隐隐有荧光流转,仿佛整棵树都被注入了新的魂魄。
王跃看得呆住。
“木系?”他失声。
“不是木系。”沈璃收回手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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