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每扇窗棂纹样、每块地砖的磨损程度——这些细节,最终被制成AR模型,扫码即可看见1952年学生晨读时的光影角度。
没人知道,他在模型底层嵌入了一段音频。那是聂曦光少女时代录的语音日记,背景音里有蝉鸣、翻书声、还有远处工地隐约的打桩机轰鸣。当用户将手机对准图书馆东墙裂缝时,那段声音会悄然响起:
“今天爸爸说,造房子不是搭积木。积木倒了可以重来,房子塌了,底下压着的是人命,是几十年后谁的孩子还要在这条路上骑自行车……所以,我要学懂每一粒沙子为什么粘得住,也要记住,第一铲土是谁挥下去的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,一颗颗楔进时间的缝隙。
寒假前,庄晓菲约他在平江路一家评弹茶馆见面。她剪了短发,穿件靛蓝扎染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腕骨伶仃。
“我爸和叶蓉姨,上个月在三亚买了套海景房。”她给自己斟了杯碧螺春,茶汤清亮,“费思靓阿姨把公司总部迁到了深圳,说那儿的空气里都有股‘拆旧建新’的味道。”
王曦搅着茶末:“你呢?”
“我报了港大城乡研究硕士。”她笑,“导师研究课题是‘长三角工业遗存空间正义重构’。”
两人相视片刻,同时笑了。笑声惊起檐角铜铃,叮咚作响。
临别时,庄晓菲递来一个素色布包。打开是几枚黄铜徽章,样式古朴,正面镌刻齿轮与麦穗,背面刻着不同年份:1958、1972、1985、1996。
“费思靓阿姨托我带给你的。”她说,“她说,这是她妈妈当年在纺织厂工会领的纪念章。每一块,都对应一次工人集体谈判成功。最后一块1996年的,谈判对象,正是远程建筑队。”
王曦摩挲着徽章冰凉的棱角。1996年,聂程远刚接手远程集团第三年,钱芳萍尚未出现,姜云仍在投行辗转,而他自己,尚在母亲腹中,随长江水脉静静浮动。
原来有些伏笔,早在人诞生之前就已落定;有些回响,要等三代人走过才听得真切。
春节前夜,全家围坐吃年夜饭。聂曦光做了八宝鸭,王跃炖了佛跳墙,姜云和盛叔凯带来一坛自酿桂花酒,贝微微端出林紫手作的梅花酥——酥皮层层叠叠,咬开是温热的豆沙,混着清冽梅香。
电视里春晚歌舞喧腾,王曦却悄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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