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肩膀:“不笑。心疼。”
聂曦光低头笑了,笑声混在雨声里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她忽然想起婚礼那天,马念媛作为伴娘递来捧花时,指尖冰凉,却在她掌心悄悄塞进一张纸条。当时她没看,此刻才从内袋抽出——是张超市小票,背面写着两行字:“聂姐姐,妈妈说,真正的体面不是不跌倒,是跌倒后,有人肯弯腰替你掸灰。这捧花,我挑了三小时,玫瑰刺全剪掉了。”
雨势渐小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金光刺破阴霾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聂曦光把小票折好,夹进随身带的《远程集团并购重组白皮书》扉页。书页翻动时,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滑落出来——是大学时代,她、王跃、谢小凤在樱花树下合影。那时王跃穿着洗旧的格子衬衫,正偷偷把一瓣樱花别在她耳后;谢小凤举着相机大笑,镜头模糊了背景里匆匆走过的庄序、叶蓉与费思靓。
聂曦光弯腰拾起照片,指尖拂过影像里年轻的脸庞。她忽然明白,所谓诸天无限,并非穿梭万界攫取神功,而是终于看清:所有命运伏笔,都藏在那些被忽略的褶皱里——钱芳萍擦窗的指痕,马念媛剪掉的玫瑰刺,聂程远伪造的铜钱,甚至此刻伞沿滴落的雨珠……每一滴都折射着不同角度的真相。
王跃牵起她的手:“走吧,董事们等着你拆他们的方案。”
聂曦光颔首,转身时,目光掠过钱家老宅斑驳的门楣。雨彻底停了,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屋脊,衔走瓦缝间一茎新绿的草芽。
三天后,远程集团宣布全资收购无锡文旅开发公司,首期投资二十亿,用于修复钱家老街历史建筑群。项目书末尾,一行小字注明:“特设‘念媛奖学金’,面向无锡籍单亲家庭女学生,每年遴选十名,全额资助至本科毕业。”
同日,马念媛签收了一间位于市中心的铺面钥匙。房产证上名字是她本人,而转让协议附件里,赫然印着聂程远亲笔签署的补充条款:“本赠与附停止条件:受赠人须完成心理学硕士学业,并于毕业后三年内,于无锡设立青少年心理援助公益中心。若未履行,本赠与自动失效。”
聂曦光在签约仪式上没露面。她正带着王跃,在苏州湖边别墅的露台教谢小凤调制鸡尾酒。冰块在玻璃杯里清脆碰撞,谢小凤举起杯子:“敬所有不敢说出口的真相。”
聂曦光与王跃碰杯,琥珀色液体晃动如熔金。“敬所有被剪掉的玫瑰刺。”她说。
远处,马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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