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弯腰,从保温箱最底层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,封口处盖着鲜红的法院骑缝章。他递到她面前,指尖拂过她手背:“打开看看。”
聂曦光拆开。里面只有一张A4纸,打印着一份委托书复印件,委托方签名栏赫然是她自己的名字,日期是三个月前——彼时她还在为年终奖少发八百块跟财务总监据理力争。委托事项栏写着:“全权委托王跃先生,就本人与聂程远先生之亲子关系确认事宜,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,并代为处理一切相关法律程序。”
她猛地抬头,撞进王跃眼中。那里面没有得意,没有算计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悲悯的温柔。
“曦光,”他声音低得如同耳语,“我不是在帮你赢一场仗。我在帮你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——你的姓氏,你的血缘,你的名字写在专利证书上的权利,以及……”他微微停顿,目光扫过她颈间那枚硅片吊坠,“当你站在光伏板前,阳光落在你睫毛上的时候,全世界都该知道,那光,本就该照在你身上。”
风忽然大了。聂曦光攥着那份委托书,纸页边缘被她捏出深深褶皱。远处厂区传来设备启动的低鸣,嗡嗡震颤着脚底钢板,像大地深处传来的搏动。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,父亲带她去看第一片太阳能电池板试运行。那天阴云密布,他指着灰蒙蒙的天说:“曦光,光从来都在,只是有时候,云太厚。”
原来他早把凿开云层的锤子,悄悄塞进了她手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忽然笑了,把委托书仔细折好,塞回档案袋,然后大大方方挽住王跃的胳膊,指尖用力,“去庆功宴。我饿了。”
殷洁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,万羽华已经掏出手机狂按快门:“等等!合影!必须合影!我要发朋友圈!标题就叫——《震惊!我室友竟靠颜值拿下光伏界太子爷!附赠独家荔枝》!”
王跃笑着摇头,却任由她们挤在聂曦光两侧摆pose。快门声响起的刹那,聂曦光侧过脸,额头轻轻抵了抵王跃的肩膀。夜色温柔,路灯昏黄,她望着镜头,笑容明亮得能刺破所有阴翳。
而在厂区最高处的监控室里,值班员揉着眼睛打哈欠,瞥了眼屏幕右下角——那里正分屏显示着旧质检中心内部画面:钱大顺瘫坐在地上,对着空气嚎啕大哭,而他面前,一只机械臂正不紧不慢地给他递上热毛巾、冰啤酒和一叠印着“还款计划书”的A4纸。
屏幕左上角,一行小字无声滚动: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