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款,均需经聂曦光、姜萍萍、王跃三人联署方生效】
盛先民翻开第一页,目光触及那个荧光签名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忽然明白,这场寿宴真正的刀锋,从来不在姜萍萍的二十亿,不在聂曦光的万亩林场,甚至不在双远光伏的万亿市值。
而在于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,如何用最温柔的手段,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裹进最洁白的纱布里,再亲手递到他面前——
刀尖所指,是他最疼爱的长孙;
纱布之下,是盛家百年基业的命脉;
而递刀的手,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盛先民合上文件,仰头望向穹顶璀璨的水晶灯。八十年风雨沉浮,他见过太多野心勃勃的继承人,却第一次看见,有人把复仇,酿成了救赎的滋味。
“屿森啊,”老人喟叹,眼角皱纹如刀刻,“你父亲若在,该多骄傲。”
林屿森静静望着窗外。暮色渐染西湖,断桥残雪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他忽然想起今晨离开医院时,护士递来的保温桶——里面是母亲盛唯爱熬了四小时的银耳莲子羹,桶盖内侧,贴着一张便签,字迹清隽:
【屿森:你父亲没能建成的光伏电站,今天,你替他亮起来了。娘不求你原谅盛家,只盼你别弄脏自己的手。——唯爱】
他指尖无意识抚过腕表内侧。那里,一行微雕小字在暗处幽幽反光:
【光之所至,暗无所藏】
宴会厅深处,聂曦光推开洗手间门。镜中映出她腕上那块沉甸甸的百达翡丽,金表盘与银杏叶吊坠交相辉映。她拧开水龙头,水流哗哗作响。
贝微微靠在洗手台边,忽然问:“你真要把林场全交出去?”
聂曦光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颌滑落,像无声的泪。她抬头,镜中双眼清亮如洗:“皖南那些林场,十年前就被我爸划进了‘生态红线’。开采?违法。转让?没人敢接。现在——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让它变成照亮三千户农家的灯,不好么?”
贝微微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用指尖小心抹去聂曦光睫毛上一颗将坠未坠的水珠:“曦光,你比我想的,更狠。”
“不。”聂曦光关掉水龙头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我只是终于懂了,有些光,必须先把自己烧成灰,才能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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