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透力极强:“曦光丫头,过来。”
全场霎时落针可闻。
聂曦光松开王跃的手,整了整裙摆,不疾不徐走上前,站定在老爷子三步之外,微微颔首:“盛爷爷。”
老爷子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,忽然问:“你母亲……最近可好?”
“好。”聂曦光答得干脆,“她昨天刚带着团队去了敦煌,修复莫高窟第220窟的唐代壁画。”
老爷子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,似有追忆,又似释然。他缓缓抬起手,不是伸向聂曦光,而是指向身后——那里,一扇沉重的紫檀木门正被两名仆人无声推开,门后并非宴会厅,而是一条铺满墨玉的长廊,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鼎,鼎腹铭文在幽光中流转:“盛德载物”。
“三十年前,你母亲站在这里,说要烧掉盛家所有旧账本。”老爷子声音低沉,“我没允。今日,我允你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:“不是以聂家女儿的身份,是以‘盛恒信托’第二顺位监察人的身份。”
聂曦光瞳孔微缩。盛恒信托监察人?那可是能随时启动对继承人资格审查的终极职位!第一顺位是盛唯爱,第二顺位……竟空悬三十年无人继任!
“为什么是我?”她问。
老爷子忽然笑了,眼角皱纹舒展如菊:“因为你和她一样,烧账本之前,先学会算账。”
他转身,紫檀拐杖点地声笃笃作响,渐行渐远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膜:
“告诉聂程远,他闺女……把盛家的账,算得比他清楚。”
长廊尽头,青铜鼎上浮雕的饕餮双目,仿佛在这一刻幽幽睁开。
聂曦光站在墨玉长阶起点,裙裾被穿堂风拂起一角,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。她没回头,却听见身后传来王跃低低的笑声,混着贝微微憋不住的惊叹,还有姜萍萍轻轻一句:“这孩子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抬步向前。足下墨玉映出她清晰的倒影,那倒影里,没有半分咸鱼的慵懒,只有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,像两簇在深海里燃烧的幽蓝火焰——那是被长久压抑后,终于破茧而出的、属于聂曦光自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