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跳楼。】
王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忽然起身,拉开保险柜最底层。里面没有现金,没有合同,只有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。他翻开扉页,上面是袁淑仪娟秀的字迹:
“致未来的你:
所有被掩盖的真相,都会长出牙齿。
而我的女儿,会替它们磨利。”
窗外,暮色渐沉,云层裂开一道金边。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像无数颗等待被重新校准的星辰。王跃合上笔记本,拨通了林屿森的电话。
“林工,把星穹系统的权限,开放给聂曦光。另外——”他停顿片刻,声音沉静如深潭,“帮我查查,远程集团现任董事长聂程远,名下所有境外信托基金的最终受益人,是不是……还叫马念媛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,三秒后,林屿森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
“王总,查到了。最后一个离岸信托,注册地在开曼,受益人签名栏……和镇江医院手术同意书上的字迹,完全一致。”
王跃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望向窗外。夜色正浓,可最暗的角落里,总有些光,正在悄然聚拢。
而此刻,聂曦光正坐在驶向镇江的高铁上。她膝上摊着那本技术档案,指尖抚过母亲写下的每一行字。车厢顶灯在她睫毛下投出细密阴影,像蝶翼微微翕动。
她没开手机,却知道王跃一定在等她的消息。
也明白,这场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的棋局,真正落子的时刻,才刚刚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