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聂程远脸色灰败地靠在墙边,领带歪斜,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线头。她下意识去掏包里的薄荷糖,指尖却碰到一张硬质卡片——那是今早在镇江物业中心办的临时停车证,背面用口红潦草写着“念念,爸爸等你放学”。
“妈。”马念媛声音发颤,“我…我真不知道爷爷会这样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聂奶奶忽然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人机,按动播放键——录音里是钱大顺粗嘎的笑声:“闺女放心,那傻老头活不过七十!等他一蹬腿,聂家老宅的地契就是你的!再说了…”声音顿了顿,混着麻将牌哗啦声,“你爸那个上市公司,只要爆出私生子丑闻,股价一天跌停三个板!到时候,咱爷俩拿捏聂程远,比捏死蚂蚁还容易!”
马念媛脸色惨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猛地看向聂程远,嘴唇哆嗦着:“爸…您明明答应过我…不会让外公碰聂家一分钱…”
聂程远闭上眼,喉结剧烈滚动。他想起三天前钱大顺醉醺醺拍着他的肩:“程远啊,念媛可是我亲闺女!你让她生个儿子,咱两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——以后远程集团的股份,我让你外公代持百分之五,够意思吧?”
原来所谓“代持”,早把聂家的骨头缝都算计进去了。
王跃这时已扶着聂曦光站直身体,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踩脏的缴费单,指尖抹过“神经内科监护费”几个字,忽然开口:“叔叔,钱大顺昨天在滨湖区派出所留了案底——他用伪造的聂氏集团公章,给三十四家P2P平台做了融资背书。警方查到其中七家资金流向,最终都进了镇江那套别墅的装修账户。”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聂程远,“您猜,为什么所有转账备注都是‘聂总子女教育基金’?”
聂程远浑身血液骤然冻结。
“因为马念媛女士,”王跃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去年十月,在镇江某私立国际学校办理入学手续时,填的监护人信息是‘聂程远’。而校方留存的身份证复印件,盖着远程集团行政部鲜红的印章。”
聂曦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那笑声空洞得像漏风的陶埙。她慢慢解开外套纽扣,从内袋掏出一叠文件——全是聂程远名下企业近三年的工商变更记录,每页边缘都用红笔圈出关键日期:马念媛产检日、孩子满月宴、钱芳萍购房签约日…最后一页贴着张B超图,胎儿蜷缩的阴影旁,聂曦光用签字笔写了行小字:“恭喜爸爸,喜提人生第一张亲子鉴定报告(待补)。”<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